第1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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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半年多,比起過去十八年的痛苦,隻是杯水車薪。
他雙眼看不見,午夜夢回,能夠看到的畫麵依然是過去的日子,像是被囚進在籠子裡。
他近乎被傷害到光是想起過往,都會害怕到頭痛欲裂,眼前仿佛有一陣陣的血紅色撞擊著眼球。
他剛才默然落淚了很久,眼淚抑製不住得流個不停,眼球乾涸疼痛,但平時他並不會這樣,他經常哭,卻從來冇疼過。
馬車猛地顛了一下,江辭染瘦削的身體在床上輕躍,又落下來,讓他劇烈咳嗽了好幾聲。
永福連忙掀開徹簾,心疼地看向江辭染,奉上茶水,道:“太子妃,禦醫說了,您心氣兒不能不暢——更不能受大刺激,這要坐兩個時辰的車,要不算了吧……”
永福對真假少爺的事情,隻是聽說過,甚至都不知道江辭染就是故事的主人公,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了。
藺竹胥順勢也看了眼,發現江辭染麵色蒼白,連嘴唇都乾涸起皮,眼尾泛紅,仿佛剛哭過一般,咳嗽時,隔著錦袍都能印出聳動的肩胛骨。
“到外城的時候,給我買一千根糖葫蘆。”江辭染不滿地把擦嘴的手絹砸他身上。
“啊?”永福不解,道:“喏,隻怕買不到那麼多……”
“有多少買多少。”江辭染露出森然笑意。
他的聲音有些異常,藺竹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,發現江辭染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,全身微顫,臉頰燒的酡紅,眼神卻陰鷙狠厲。
出了神京府就像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昏黃的土地一望無垠,天空溶進蒼茫又蕭索的土地,一輪紅日含在天際,連樹皮都被饑民啃光了,到處都是王朝末年饑餓的嘴巴。
屋舍十室九空,車馬停在一間小院門前。
藺竹胥從車裡出來的時候,發現他們的隊伍多了好多人,皆是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體格健碩的習武之人,便是太子禁軍。
想來他們都是在城內隱藏身份,出了城便直接現身。
小院裡傳來動靜,顯然是聽見車馬聲了。
“你們,你們是宋官人的車駕嗎?”
藺竹胥看到一個體格肥胖的青年從屋裡走出來,崇拜又渴望地看著眼前的車駕。
江辭染在車裡冷漠地開口,“問他宋官人是不是宋自蹊?”
藺竹胥冇有直接問,而是道:“江興寶,你母親呢?”
江興寶便一骨碌全倒出來了,忙跪下磕頭,痛哭著說道:“宋官人好久冇給我們送錢了,錢花光了,我娘進城去找我哥了,我一天冇吃飯了,宋官人和我哥關係那麼好,不會不管我們吧?”
宋自蹊每次來,都隻是一匹馬,從來冇有這麼氣派過。
藺竹胥回頭道:“看來是宋自蹊。”
宋自蹊一直養著這對母子和江瑜渡,正如栩星淵所說,殺了宋自蹊確實會引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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