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三章深宮夢魘篇·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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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三章深宮夢魘篇·第七章
冷宮院牆之外,暗衛依舊按時傳回消息,隻看見少女靜坐院中,仿佛對外間風雲一無所知。
蕭珩坐在禦書房,聽著手下暗衛一五一十稟報寂月冷宮的近況,指尖重重叩擊案幾,眉頭微蹙。
“沈清辭,依舊毫無異動?”
“回陛下,是。終日靜坐院落,看書打坐,不曾接見外人,唯有浣衣局蘇嬤嬤偶爾送些粗布衣物,並無異常交談。”
蕭珩心底的疑慮越來越重。
他放開牢籠,放下誘餌,可餌食安安靜靜,預想之中東宮舊部蜂擁而至的場麵,遲遲冇有出現。
到底是這廢太子之女已經徹底被磨去心誌,還是……她在等著什麼?
帝王的猜忌,如同藤蔓,悄然滋生蔓延。
禦書房的燭火燃得躁動,燈花劈啪炸裂一聲。
蕭珩指尖叩著紫檀禦案,節奏沉緩,卻帶著迫人的威壓,讓跪在下方的暗衛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七年蟄伏一朝解禁,沈清辭的安靜,早已超出了正常範疇。
尋常孤女,驟然脫離饑寒絕境,得衣食安穩、門禁寬鬆,哪怕不懂複仇,也該心生希冀、四處試探,可她偏偏心如止水,日日靜坐冷宮,不攀附、不打探、不聯絡。
太過安分,便是最大的反常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蕭珩垂著眼,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陰霾,嗓音冷沉,“但凡她眼神、動作、接觸之人有半分異樣,即刻回稟。朕倒要看看,她能忍到何時。”
“是。”暗衛躬身領命,悄無聲息退離大殿。
殿內重歸寂靜,隻剩窗外晚風穿殿的嗚咽聲。
蕭珩拿起案上剛送呈的奏折,指尖撫過丞相親筆書寫的奏章,眸色漸深。
賞花宴後,丞相已然火速遞折,以“華氏商賈出身,家族牟利敗壞士風”為由,請旨徹查華家產業,字字句句,皆是針對華貴妃一脈的精準反撲。
這步棋,在蕭珩預料之中。
皇後受挫,外戚必然反擊。丞相是想借著打壓寒門華氏,殺雞儆猴,震懾後宮、穩固外戚權勢,同時也試探他這位帝王的底線。
蕭珩指尖微微用力,奏折邊角被捏出褶皺。
他樂見朝臣互鬥、後宮製衡,可丞相勢力日益膨脹,步步緊逼,早已隱隱有架空皇權之勢。
沉吟片刻,他提筆朱批,既冇有駁回丞相的請奏,也冇有準其嚴查到底,隻淡淡批註“著戶部溫和核查,勿擾民生”。
不偏不倚,折中製衡。
既給了丞相顏麵,堵住外戚悠悠眾口,又護住了華家根基,不讓外戚徹底鏟除後宮唯一能製衡皇後的力量。
帝王權衡之術,向來滴水不漏,冷漠無情。
而此刻的寂月冷宮,靜謐無波,仿若與世隔絕。
夕陽殘紅,透過破敗的窗欞灑落,在地麵鋪就一片斑駁光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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