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囚鸞燼篇·第十七章
第一百五十九章囚鸞燼篇·第十七章(第3/4頁)
……
夜色深沉,禦書房。
被俘的相府死士經受審問,扛不住酷刑,吐露了部分實情,承認是受相府心腹指派,前來京郊誅殺周凜。
蕭硯淵坐在案前,聽著手下暗衛的稟報,指尖狠狠攥緊,指節泛白。
刺殺貶謫校尉。
為什麼要殺一個早已冇有權勢、遠戍郊外的舊禁軍小官?
答案昭然若揭。
周凜,握有當年破城之夜的隱秘。丞相懼怕他開口,不惜動用私養死士,跨境暗殺朝廷戍軍武官。
結黨、私蓄死士、擅殺官吏、掩蓋舊罪。
一樁樁,一件件,已經遠遠超出臣子本分。
“把周凜帶過來。”蕭硯淵聲音低沉壓抑,滿是寒意。
不多時,一身風塵的周凜被帶入禦書房。
麵對九五之尊,周凜跪倒在地,額頭貼住冰涼地磚,脊背止不住發抖。
“臣……叩見陛下。”
“朕問你,三年前大衍皇城破城那一夜,皇城正門禁軍臨時調離,究竟是誰下達的指令?”蕭硯淵目光如刀,直逼他的雙眼。
周凜渾身戰栗,埋藏心底三年的恐懼與愧疚交織在一起。
他知道,一旦開口,便是驚天動地的風暴。可相府連遠戍郊野的他都不肯放過,若繼續隱瞞,最後依舊難逃一死。
權衡片刻,周凜重重叩首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一字一句道出塵封的真相。
“回陛下,當夜收到的是內閣密傳手令,上麵有內閣的印鑒,名義是北境敵寇異動,調正門守軍前去城郊布防。那道密令,是丞相一派人經手送出!”
“臣位卑職小,隻認得印信,不敢抗令。兵馬剛剛調離,皇城便被攻破,臣事後才幡然醒悟,我們是被人當作棋子,親手放空了城門防線……”
禦書房內一片死寂。
周凜的供詞,和暗部找到的城郊驛館手劄記錄,兩相呼應。
人證證詞落地,當年裡應外合、出賣國門的事實,終於有了實打實的憑據。
蕭硯淵胸中怒火翻湧。
他重用信任的開國重臣,竟是出賣舊朝山河、玩弄兵戈權謀的陰險之輩。
“把口供錄下,嚴加看管周凜,不得出任何差錯。”蕭硯淵沉聲下令。
“那被俘的死士……”
“暫且關押,留作物證。”
蕭硯淵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向沉沉夜色。
人證已經到手,可僅有一份校尉供詞,依舊不足以在朝堂之上,直接將四位二品重臣連根拔起。
相黨在朝堂經營多年,門生故吏遍布朝野,冇有完整的文書鏈條,貿然發難,隻會引發朝堂動蕩。
還缺最後一環——當年那份密調手令的原件,或是印章流轉的存檔記錄。
“繼續查。”他低聲吩咐,“掘遍內閣舊庫,哪怕是殘紙碎片,也必須找出來。”
……
同一時刻,棲鸞宮。
顏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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