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囚鸞燼篇·第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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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七章囚鸞燼篇·第十五章
咫尺之距,龍涎香凜冽侵骨。
蕭硯淵微微俯身,墨色眼眸深如寒淵,牢牢鎖著她的神情,不肯放過分毫微動。
那句“深挖前朝舊年卷宗”,輕飄飄落地,卻如無形刀鋒,瞬間割裂棲鸞宮多日的平和假象,直指最隱秘的核心。
他查到了動靜。
不是查到她,不是查到暗部,而是查到了舊檔被人翻動、陳年舊事被人追溯的蛛絲馬跡。
朝堂皆知,前朝舊卷宗早已封存閒置,無人問津,近日卻頻頻有人暗中潛入舊檔庫、探查廢棄官卷,動作隱秘,目的性極強。
新朝立國最忌前朝餘念複燃,此事早已遞入禦案。
蕭硯淵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棲鸞宮中這位最沉得住氣的亡國公主。
天下唯有她,最有動機追溯舊朝舊事,最有理由深挖當年山河傾覆的始末。
殿內空氣凝滯如冰。
宮人儘數退在殿外,殿中唯有二人對峙,一帝一囚,一壓一靜。
顏雪睫羽極輕一顫,快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心底清明驟起。
不是暴露,是風聲外泄。
暗部連日探查舊檔、搜尋調令留底,終究是在京城中樞地界活動,難免留下細碎痕跡,被宮中暗衛捕捉上報。
蕭硯淵不知何人所為,卻精準鎖定了她。
這是死局般的試探。
承認,便是心懷執念、私查舊朝、暗藏複辟之心,所有安分隱忍儘數作廢,之前所有鋪墊轟然崩塌。
否認,若是言辭僵硬、神色躲閃,便是欲蓋彌彰,坐實心虛,反倒加重嫌疑。
一瞬之間,千鈞重壓。
可僅僅半息,顏雪便穩住所有心緒。
她抬眸,眼底冇有慌張,冇有躲閃,隻有一片乾淨通透的惘然,似是全然聽不懂帝王言中深意。
“舊檔異動?”
她輕聲重複一句,語調清淡,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苦澀。
隨即微微垂眸,肩頭輕輕落下,姿態溫順又悲涼,字字坦誠,無半分矯飾:
“陛下說笑了。民女困於棲鸞深宮,門禁森嚴,寸步不得外出,不見外人、不傳外訊,連宮外日月流轉都無從知曉,何來本事探查京城舊檔?”
一句話,先劃清物理界限。
身居牢籠,無自由、無人手、無渠道,根本不具備操作條件。
不等蕭硯淵開口,她緩緩抬眸,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自嘲與清醒:
“再者,前朝舊檔,多是國亡兵敗、宗室覆滅的記載。每一字每一卷,皆是民女家國破碎的傷痕。”
“世人皆避傷痛,唯恐深陷。民女苟活於世,隻求安穩度日,又何苦自揭傷疤,反複翻看亡國舊證?”
情理兼備,心境相合。
換做任何一個亡國之人,都會避舊朝卷宗如避利刃,絕不會主動深挖慘痛過往。
邏輯通順,人性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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