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囚鸞燼篇·第十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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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四章囚鸞燼篇·第十二章
夜色深沉,禦書房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殿內寂靜無聲,唯有燭火劈啪輕響,映得滿桌奏折朱批墨色淋漓。新朝初立,百務繁雜,蕭硯淵素來勤政,夜半未歇。
黑衣暗衛躬身入內,步履輕穩,不帶半分雜音,單膝跪於丹陛之下,將那枚纏枝暗紋木牌與今夜棲鸞宮始末,一字不落儘數稟報。
話音落儘,禦書房內的氣流瞬間沉凝。
蕭硯淵指尖握著朱筆,筆尖懸於奏折之上,墨珠遲遲未落。
他垂眸看著暗衛呈上的小木牌,木紋陳舊,暗紋刻得規整,確是大衍暗部專屬信物,不假分毫。
“新晉宮人,私藏逆證,欲栽贓棲鸞?”他聲線微涼,聽不出喜怒。
“回陛下,句句屬實。”暗衛垂首複命,將春桃反常行跡、刻意藏物、被當場撞破、指尖殘留茶盞藥痕等細節一一稟明,“公主全程坦蕩自持,無半分異動,人證物證皆可佐證,乃是蓄意構陷,並非公主私通舊部。”
蕭硯淵眸底暗沉翻湧。
他早料定丞相經三司會審一敗,必然心生怨懟,會伺機發難,卻未曾想對方如此急不可耐,手段拙劣又陰毒。
白日朝堂失利,夜裡便即刻布下栽贓毒計,直指前朝公主逆謀,意圖借他之手,斬草除根,掃清私權障礙。
何其急躁,何其肆無忌憚。
“春桃何人指派?”蕭硯淵淡聲發問。
“宮女春桃牙關緊閉,畏懼牽連家人,未敢供出主使。”暗衛如實應答,“但其入宮時機蹊蹺,恰逢丞相朝堂受挫之後,且尋常宮人無膽子私構逆案,始末痕跡,皆指向丞相府。”
無需供詞,已然明了。
滿朝文武,唯有當朝丞相,有動機、有權力、有膽子,插手宮禁細作,構陷前朝遺主。
蕭硯淵放下朱筆,指尖輕輕摩挲微涼木牌,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嘲諷。
這位開國丞相,功高震主,日漸驕縱,早已忘了君臣本分。
他借剿前朝餘孽之名,行排除異己之私,朝堂之上屢屢越權,如今更是把手伸進深宮,私置眼線、捏造逆證、操控刑獄。
今日能私構公主罪名,來日便能構陷朝臣、乾涉皇權。
此風,絕不可長。
內侍總管立在一側,屏息低眉,不敢多言,心底卻清明如鏡。
今夜這事,看似是針對沈明鸞的構陷,實則是丞相越界乾權的鐵證,觸了帝王最大逆鱗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蕭硯淵緩緩開口,語調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,“宮人春桃,居心叵測,私藏逆物、意圖構陷皇親,杖斃處置,其家眷儘數流放三千裡。”
簡單一句,定了春桃生死。
她不敢供出主使,便終生封口,再無攀咬機會,也斷了丞相事後殺人滅口的餘地。
暗衛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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