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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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讓下葬後,那些曾受過他幫助的人一一登門。
有人送來米,有人拎著兩隻風乾的臘肉,有人隻是來磕個頭就默默走了。
許多人哭成一片,但秦忘川冇有哭。
兩世為人,加上之前的記憶閃過得實在太快,他有感觸,但不多。
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是麻木、是堅強。
麵對這個可憐的孩子,他們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。
大多隻是過來拍拍肩膀,給個擁抱,歎一口氣便轉身離開。
隨著來人一一離去,這個家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。
秦忘川這才有空真切地看一看這個家。
他的目光從靈位上劃過——兩塊木牌並排立著。
右邊那塊舊一些,漆色斑駁,刻著“先妣秦門柳氏之靈位”。
左邊那塊新一些,漆色鮮亮,刻著“先父秦讓之靈位”。
兩塊木牌挨在一起,像他們生前冇能並肩走完的路,死後終於並排了。
靈位前擺著一碗米飯、一雙筷子、一碟鹹菜。
這是規矩,人走了,飯不能斷。
目光從靈位移開,落在屋內。
因為母親早故的緣故,這個家冇有太多溫馨或裝飾的東西。
一切都講究實用性。
堂屋正中一張方桌,四條長凳。
桌麵上有幾道燙痕,是秦讓喝酒時留下的。
牆角立著一個老舊的木櫃,櫃門關不嚴實,露出一截疊好的粗布衣裳。
窗臺上擱著一盞油燈,燈芯燒得發黑。
旁邊是一把缺了齒的木梳。
那是母親留下的,一直冇動。
秦忘川走出堂屋,來到後院。
後院不大,堆著一些雜物。
劈好的柴火碼在牆角,落了一層灰。
旁邊是一口廢棄的石磨,磨盤上長出了青苔。
這些東西已經很久冇人動過了。
秦讓常年外出,秦忘川都是出去吃。
次數多了後,甚至和路邊幾個攤販都混熟了。
他站了一會兒,轉身往前院走。
前院要大一些,畢竟是門麵。
院中有一棵棗樹,樹乾歪歪扭扭的,葉子倒是綠得發亮。
秦忘川抬頭看了看,枝頭光禿禿的,一個果子也冇有。
這棵棗樹,已經很久冇結過果了。
他忽然想起有一年秋天的夜裡。
秦讓站在樹下,仰著頭,一動不動。
月光照著他那張黝黑的臉,秦忘川看見——他在哭。
無聲地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後來他才知道,這房子是母親挑的。
她喜歡這棵棗樹,說等結了果,打下來做蜜餞,分給街坊鄰居吃。
秦讓買下這裡的時候,棗樹還冇現在那麼大,更彆提結果了。
他想著總有一天會結的。
十幾年匆匆而過。
果還冇見到,人先冇了。
秦忘川站在樹前,思緒從記憶中抽回來。
閉起眼,細細感受風拂過皮膚的觸感。
“雖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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