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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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這章是二合一拚好章，但隻有一半，稍後會替換為四千字。）
萬道書院，後山林。
譚淩飛再睜眼時，已被裂縫湮滅時的能量直接轟出了外院，墜於這片林中。
他爬行了一段路程後，吃力的靠在古樹粗糙的樹乾上。
左腿自膝蓋以下空空蕩蕩，斷口處血肉模糊，森白骨茬在月光下泛著冷白。
肯定是痛的，但回憶卻在此時湧上了腦海。
“這是……後山林嗎。”
很多年前，譚淩飛就是在這裡被爺爺領進書院的。
目光掃過重傷殘軀，最後落回這片象征起始的地方。
“我由此而始，在這裡終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嘶啞，“也算有始有終了。”
“爺爺…”
譚淩飛的呢喃聲越來越輕，眼皮沉重地垂下，意識正隨著生命力一同流逝。
就在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——
他猛地睜開了眼。
腳步聲。
一道陰影，正從林間小徑那頭緩緩走來。
來人了！
殘破的身體本能地繃緊，隨即又鬆弛下來。
將死之人，還有什麼可畏懼的呢。
雖是如此想著，但當看清來者麵容的刹那，譚淩飛瞳孔仍是一縮，隨即扯起嘴角，露出慣有的譏誚笑意：
“冇想到死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，會是你。”
秦忘川冇有立刻回應，目光先是落向不遠處——那枚滾落在枯葉間的石鑿靜靜躺著，表麵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隨後，他才轉向譚淩飛，問道：
“很失望嗎？”
說著，徑直走到譚淩飛身旁，在一棵樹下隨意坐下，仿佛隻是來此歇腳。
環顧四周，林深葉密，鳥鳴幽寂。
“倒是個好地方。”秦忘川先是誇讚了一句，隨後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：
“你就要死了。”
“但我可以救你。”
“這算什麼？憐憫，還是施舍？”譚淩飛幾乎想放聲大笑，卻隻咳出嘶啞的氣音。
“不是施舍。”
秦忘川的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你很有價值，不該在這裡死去。”
模擬中譚淩飛那種不為己、隻為人的孤絕姿態，打動了秦忘川。
他很欣賞這樣的人。
“價值……”
譚淩飛毫不猶豫地搖頭，將頭後仰靠在粗糙的樹乾上，“我不過是個惡人。行惡多端，不擇手段。”
“在這裡死去，也是罪有應得。”
“而且——我已經冇有活下去的理由了。”
“下界還有你的同胞。”秦忘川打斷他，聲音清晰而冷靜，
“你可以活下去，然後幫他們。”
“不必逃往彆處。三千州遼闊，終有你們容身之地。”
譚淩飛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穿過枝葉，在他臉上割開明暗交錯的光斑。
那層譏誚的殼漸漸剝落，露出底下積滿風霜的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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