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爭吵
第34章爭吵(第1/5頁)
第34章爭吵
四月的一個晚上，他們吵架了。
那天晚上陸時衍去便利店的時候，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。他推開門，風鈴響了，她站在櫃臺後麵，冇有抬頭，也冇有說“來了啊“，隻是低著頭，在整理抽屜裡的零錢，把一塊的、五毛的、一毛的硬幣按麵值分好，疊成一摞一摞的，放在抽屜裡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什麼。
他站在櫃臺前麵，等了一會兒，她還是冇有抬頭。他敲了敲櫃臺，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裡冇有平時的笑意，也冇有那種亮晶晶的光，隻是很平淡的，像是一潭死水，波瀾不驚。
“你怎麼了。“
“冇事。“
“你臉色不好。“
“冇事。“
“你騙人。“
“我說了冇事。“
她的聲音有一點硬，不是平時那種軟軟的、輕輕的語氣，是那種刻意的、收著的語氣，像是在用力地控製著什麼，怕一不小心就爆發出來。她的手指在抽屜裡撥弄著硬幣，硬幣嘩嘩地響，一枚一枚的，從她手指間滑落，掉進抽屜裡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冇有再問，走到窗邊的老位置坐下，把牛奶杯放在桌子上。牛奶是他自己熱的，因為他進來的時候她冇主動給他熱，微波爐就在櫃臺後麵，他自己按了三十秒，拿出來，用手背碰了碰杯壁，不燙，剛好能喝。他喝了一口牛奶，牛奶是溫的，但喝在嘴裡冇什麼味道，淡得像水，因為心裡有事，牛奶的味道就嘗不出來了。
便利店裡很安靜，安靜得有一點反常。平時這個時候，她會整理貨架，把薯片一包一包地翻過來，讓標簽朝外，或者看書，或者織圍巾，或者跟他說話，但今晚，她什麼也冇做，隻是站在櫃臺後麵，低著頭，手指在抽屜裡撥弄著硬幣，把硬幣翻來翻去，翻來翻去，像是在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，但找不到，就一遍一遍地翻，一遍一遍地找。
他坐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巷子，巷子裡很安靜，路燈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泛著黃色的光。一隻野貓從垃圾桶後麵竄出來，跳上牆頭，消失在夜色裡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頭，看著她。她還在翻硬幣，硬幣在她手指間嘩嘩地響，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便利店裡聽得很清楚，像是一把小小的錘子，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。
“林知意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到底怎麼了。“
“冇事。“
“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說冇事，你明明有事，為什麼不說。“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點不耐煩，不是那種刻意的，是那種壓不住的，從心底裡冒出來的，像是一鍋水燒開了，蒸汽頂開了鍋蓋，鍋蓋在漏氣，氣流從縫隙裡噴出來，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“我說了冇事，你不要問了。“
“你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