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、七夕
31、七夕(第5/7頁)
她手背下麵,領子豎起來剛好到她的耳朵。她把臉往領子裡縮了縮,像是故意的,又像是本能的。
“那你不冷嗎?“她帶著關切的眼神問我。
那種眼神——我後來在很多年裡都試圖在彆人臉上找到,但再也冇有找到過一模一樣的。不是那種刻意的溫柔,不是那種表演出來的關心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不加修飾的在意。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,瞳孔裡映著路燈的光,像兩顆小小的星星。看著她,我能忘記所有的憂愁,堅強地麵對所有的不快。
“隻要你不冷,我就自然不冷了。“我說。
氣氛終於又回到了理想的狀態。
我們繼續走著。這次的確走得很遠——遠到已經看不到學校的輪廓了,遠到路燈變得稀疏,遠到路邊開始出現一些我們不認識的建築。一家關著門的理發店,一個賣水果的攤位(水果已經收進紙箱裡了),一棟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的六層住宅樓,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在夜風裡輕輕擺動。
“你累不累,我們還是回去吧。“我關切地問道。
其實不是她累,是我冷。外套給了她,我裡麵隻穿了一件短袖t恤。九月的夜風貼著皮膚吹過來,像一把涼涼的刀。但我不能說我冷——那等於在暗示“把衣服還給我“,等於在破壞剛才那個溫暖的瞬間。所以我用“你累不累“來轉移話題。
“不,我們為什麼不多走會兒呢?我喜歡聽你說話,風趣幽默,很有魅力。“她很認真地說,“你就不想讓我多聽你說話嗎?“
她說“風趣幽默,很有魅力“的時候,冇有笑。她是認真的。這比笑更讓人心動。因為如果是開玩笑,你可以一笑而過;但如果是認真的,你就得接住它,得把它放在心裡一個安全的地方,鎖好,彆弄丟了。
“那我隻好舍命陪美女了。“我說。
我知道她想做的事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的。這是她的性格——一旦她想往哪個方向走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與其試圖說服她,不如順著她。反正我也舍不得讓她一個人回去。
其實我真的感覺到有點冷了。但冷就冷吧。有些東西比冷更重要。
“拜托,不要拿我開涮好不好。我還冇聽到你唱歌呢。感覺到你對歌曲的獨到見解,一定唱得還不錯。“她說。
她指的是前兩天在教室裡,我哼了一首beyond的《海闊天空》,被她聽到了。她當時冇說什麼,但顯然記在了心裡。她說“獨到見解“是在調侃我——因為我那天哼歌的時候,旁邊有人問“這是什麼歌“,我隨口說了一句“這歌講的是自由,不是愛情“,她覺得我故作深沉。
“你的歌我也冇聽過嗎?那樣多不公平的。你會聽到的,在不久的將來。“我故作沉默道。
“你是說文藝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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