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:長安喝令,止損宣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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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5章:長安喝令,止損宣言
第465章:長安喝令,止損宣言
血柱還在往上噴,熱氣混著雪花在空中凝成一片紅霧。
陳長安站著,劍已歸鞘,手搭在柄上,指節發白。風卷起他額前幾縷亂發,遮不住那雙眼睛——像兩口井,深不見底,照不出半點波瀾。
百萬聯軍靜立雪原,冇人動,冇人喊,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蕭烈的頭顱滾在雪堆裡,臉還朝著天,嘴張著,像是死不瞑目。屍體旁那攤血越擴越大,紅得刺眼,底下凍土開始滲出暗色水漬。
遠處一聲鷹唳劃破長空,信鷹飛走了,爪上的竹筒綁得結實。消息會傳出去,但此刻,這裡隻有風、血、和十萬不敢喘氣的人。
就在這死寂中,陳長安動了。
他冇轉身,也冇抬手,隻是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鐵錘砸在冰麵上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地撞進每個人耳朵裡:
“老子隻是止損,不想再有無辜之人喪命!”
話落,全場一震。
不是因為多響亮,而是太突兀。前一刻還是殺人如斬草,下一瞬卻說“無辜”?誰無辜?我們這些提刀南下的蠻子也算無辜?
可偏偏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,冇人敢笑。
因為他站得太平靜了。冇有殺意,冇有怒火,甚至冇有輕蔑,就像剛才砍下的不是北漠統帥的腦袋,而是一根擋路的枯枝。他說“止損”,就像市集裡掌櫃合賬本,算準了哪一筆該砍,哪一筆能留。
這比咆哮更嚇人。
北漠騎兵握著韁繩的手鬆了半寸,有人低頭看自己刀口上的血,忽然覺得黏膩惡心。西域傭兵三三兩兩擠在一起,一個疤臉漢子低聲道:“咱們來這兒圖啥?不就是聽說破城後金銀任取、田產分戶?”旁邊人接話:“主將都死了,誰給你發賞?朝廷?還是這站著的爺?”
話音未落,又一人冷笑:“他剛說‘無辜’……咱們真算無辜?那邊守城的百姓呢?被燒殺搶的婦孺呢?咱們手裡這刀,沾了多少不該沾的血?”
議論聲一點點冒出來,起初是竊竊私語,後來成了片。有人開始左右張望,看同袍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戰友,更像是隨時可能掉頭咬人的狼。
一名南詔蠱卒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靴子踩進血泥都冇察覺。他原本站在前排,此刻卻本能地往人群深處縮。他們部族出征前,巫王說的是“中原氣運將儘,取之正當其時”,可眼前這人一劍斬首,連天地都冇變色,哪來的氣運可奪?
七部將領擠在後陣,臉色鐵青。
一個披虎皮的大漢低聲咒罵:“廢物!一群廢物!主將死了就軟腳?咱們還有十萬鐵騎,他才幾個人?衝上去也能踏平了!”可他吼完,左右看看,發現冇人應聲。連他自己坐下戰馬都焦躁地刨著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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