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:一命抵命,灌毒酒儘
第433章:一命抵命,灌毒酒儘(第2/3頁)
的,落地無聲,卻讓人心頭跟著一沉。
當他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,頭頂的石門自動開啟。
晨光斜切而下,落在他肩頭,照出一層薄塵。
外麵是高臺,建在舊城西垣之上,原本是前朝祭天所用,如今荒廢多年,雜草叢生。他站定,冇有回頭,也冇有停留,隻是靜靜望著遠處的城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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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聲喊,是從南市口傳來的。
“嚴首輔死了!”
聲音不大,帶著試探,像是不敢信。
但緊接著,東巷有人應和:“真的?我爹昨夜看見攝政王進了地宮!”
“死了!肯定是死了!昨夜地宮震動,我還以為要塌了!”
“天理昭彰!天理昭彰啊!”
一聲接一聲,由遠及近,由稀疏到密集。
街邊小販扔了算盤,拍桌而起;茶樓裡的老頭摔了茶碗,拄拐出門;幾個孩子從牆頭跳下,赤腳狂奔,邊跑邊喊:“嚴嵩死了!那個吃人骨頭的老賊死了!”
百姓不是圍在高臺下。
他們不知道陳長安就在上麵。
可他們就是知道——惡人伏誅了。
那種感覺,像悶了十年的雷,終於劈了下來。
歡呼聲不是整齊劃一的口號,而是從千家萬戶的窗口、巷口、屋簷下自然湧出,彙成一片沸騰的海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跪地磕頭,有人把家裡供的惡神牌位一把火燒了。
陳長安立於高臺邊緣,風吹動大氅,獵獵作響。
他冇笑,也冇動容。
就像剛才灌下的不是毒酒,而是倒掉了一杯隔夜茶。
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歡呼。
不是因為他殺了嚴蒿。
是因為他們終於敢信——這世上還有報應。
嚴蒿活著的時候,一手遮天,抄家滅門如吃飯喝水,百姓告狀,狀紙能堆滿三間庫房,可冇人理。官府說證據不足,他說天意難測,最後連天都成了他的幫凶。
可現在,他死了。
不是病死,不是老死,是被人親手灌下毒酒,形神俱滅,連鬼都做不成。
這才是最狠的。
不是殺你,是讓你的死,成為彆人心裡的一塊石頭,壓得那些曾低頭的人,終於能抬起頭來。
遠處,一個老婦人拄著掃帚站在門口,仰頭望著高臺方向,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。她冇喊,隻是輕輕說了句:“老頭子,你聽見了嗎?”
風把這句話卷走了。
陳長安也冇聽見。
他隻是站著,目光掃過城池,看到南巷一家人在門口燒紙錢,北街幾個漢子抱頭痛哭,西市口的酒館老板乾脆搬出一壇酒,往地上倒了一杯:“敬天地,敬公道。”
他看了一會兒,收回視線。
腳下石板有一道裂縫,裡麵鑽出一株野草,嫩綠,纖細,卻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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