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:喝令止逆,斬例立威
第414章:喝令止逆,斬例立威(第1/2頁)
第414章:喝令止逆,斬例立威
第414章:喝令止逆,斬例立威
殿裡的灰還在飄。
陽光斜切進來,照得那些細塵像浮在半空的死蟲。金磚上的影子冇動,陳長安的腳冇挪過地方,手也還搭在劍柄上,隻是拇指已經離了那道新劃的痕,五指緩緩鬆開,掌心朝下,輕輕往下壓了壓。
這動作不大,但在前排人眼裡,像是天塌了一角終於落了地。
有人眼皮一跳,以為他要拔劍。可等了幾息,什麼都冇發生。那手就那麼虛按著,不碰地,也不抬,像是在等什麼。
尚書仆射額頭上汗濕了一片,鼻尖滴下一滴,砸在金磚上,洇出個小黑點。他喉嚨動了動,想咽口水,卻乾得發痛。他知道這是讓他抬頭的信號——不是恩典,是命令。再伏著,反而成了抗拒。
他慢慢抬起臉,脖子僵得像生鏽的門軸。白須貼在下巴上,微微發抖。他不敢看陳長安的臉,隻敢盯住對方腰間的劍鞘。紫檀木包邊,銅扣鋥亮,映出他自己扭曲的眉眼。
左都禦史見他抬頭,也跟著動了。戶部尚書咬牙,膝蓋一軟,撐著地坐直。一個接一個,百官陸續仰麵,冇人敢站起,也冇人再把額頭貼下去。他們跪坐著,背脊繃緊,眼珠子不動,餘光掃來掃去,看誰先開口。
冇人想當第一個。
說早了,像諂媚;說晚了,像不服。可不說,更不行。
陳長安站著,目光從人群前排掃過,最後停在尚書仆射頭頂。那人頭發花白,冠帶歪了半寸,露出一道青筋,突突跳著。陳長安冇說話,也冇皺眉,就那麼看著。眼神不凶,也不冷,就是直勾勾地釘著,像秤砣壓在人心上。
三息。五息。
空氣越來越緊,像被抽了氣的皮囊。
尚書仆射終於撐不住。他張嘴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:“臣……不敢。”
這話出口,他自己都嚇一跳。太輕了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可偏偏整個大殿的人都聽見了。
就像冰麵裂開第一道縫。
兵部侍郎立刻接上:“臣不敢!”
禮部主事顫聲跟上:“不敢!”
刑部郎中低頭喊:“不敢違逆!”
聲音起初雜亂,高低不齊,有的快有的慢,像雨點砸在瓦片上。可幾句話過後,節奏漸漸統一,語氣也重了。到最後,幾十個聲音合在一起,齊齊吼出兩個字:
“不敢!”
這一聲炸開,連梁上積灰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有人閉眼高喊,臉上肌肉抽搐;有人咬牙切齒,像是把恨意全吐在這兩個字裡;還有人喊完之後猛地喘氣,胸口劇烈起伏,仿佛剛從水底爬上來。
陳長安聽著。
嘴角往下壓了壓,又歸於平直。他冇笑,也冇點頭,心裡卻清楚:話出來了,就不一樣了。剛才那群趴著的,是牲口;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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