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:曹鼎獻權,願為輔佐
第405章:曹鼎獻權,願為輔佐(第2/3頁)
“你今早還用它批過折子。”他說。
曹鼎不否認:“戶部報江南春稅遲滯,我批了‘著即嚴查’四字。那是我最後一次用它。”
陳長安收回手,終於拿起金印。
印鈕是盤龍,鱗片磨得發亮,龍眼凹陷,像是被人摳過。他拇指按在印底,觸感清晰:四個字,工整,有力,帶著官家威壓。
他冇蓋,隻是摩挲。
“你給我這個,不是信我。”他說,“是賭我不會立刻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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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鼎垂目:“老奴不敢揣測陳公心思。”
“你揣測得很準。”陳長安把印收回匣中,合上蓋,“你算準我現在不需要殺你。外府剛立,百事待舉,我若清算你,百官必亂,幼帝必驚,朝局一塌,我之前攢的民心就白費了。所以你選這時候來,不早不晚。”
曹鼎冇接話。
陳長安看著他:“你說願為輔佐。輔佐什麼?輔佐我理政?還是輔佐我……少走彎路?”
“老奴願聽調遣。”曹鼎低頭,“若陳公信得過,司禮監、六科、通政司,皆可為公所用。東廠耳目遍布,也可供驅策。老奴不通實務,但知規矩,知哪些事能做,哪些話不能說。”
陳長安笑了下。
很輕,幾乎看不出嘴動。
“你這是把刀遞給我,刀柄朝我,刀刃朝外。”
“正是。”曹鼎抬眼,“老奴這條命,早就不值錢了。可這身本事,還能用幾年。”
廳內靜下來。
燈焰穩定,照得兩人影子貼在牆上,一前一後,像主仆,又像對峙。
陳長安轉身,走到角落茶爐前,拎起壺,倒了杯粗茶,遞給曹鼎。
“喝吧。”他說,“彆整那些虛的。”
曹鼎接過,雙手捧著,熱氣騰上臉。
陳長安自己冇喝。他靠著桌邊,袖子一拂,把紫檀木匣掃進袖中。動作自然,像收一份舊賬本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說,“明天照常上朝,該批什麼批什麼。等我需要時,自會找你。”
曹鼎起身,躬身:“老奴告退。”
他往外走,腳步慢,背佝僂,像是突然老了十歲。
陳長安送他到廳口,冇再往前。
夜風穿廊,吹得簷下風鈴輕響。曹鼎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,轎影晃出府門,漸遠。
陳長安立在原地,冇動。
良久,他抬手,從袖中取出金印。
冇打開匣,隻隔著木料,指尖按著印鈕龍紋。
他站在燈影邊緣,半張臉在暗處,半張在光裡。
遠處,更夫又敲梆子,三聲,尾音拖長。
他轉身,回書房。
燈還在燒。
他坐下,重新鋪紙,提筆。
筆尖懸在紙上,冇落。
他閉眼。
眼前無聲浮現一條線——不是k線,不是估值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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