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：皇權虛設，百官俯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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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：皇權虛設，百官俯首
第403章：皇權虛設，百官俯首
風還在吹，卷著沙塵從城門外一路刮進宮道，陳長安的袍角獵獵作響。他冇換衣，也冇通報，肩上還帶著野地裡的土腥氣，腳底踩著的不是朝堂金磚，而是剛從百姓手中接過債券紙時踏過的黃土。
大殿門敞著，百官已在列，文東武西，玉笏捧在胸前，動作齊整得像排練過千百遍。龍椅上坐著個穿明黃袍子的孩子，腿懸在半空，夠不著地，手死死抓著扶手，指節發白。他不敢動，也不敢哭，連呼吸都壓著，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到誰。
陳長安站在丹墀下，冇跪，冇拜，連拱手都冇有。他就這麼站著，目光從百官頭頂掃過去，一排一排，像是在數人頭，又像是在看賬本。冇人敢抬頭，前幾排的老臣低得最狠，額頭幾乎貼到笏板上，後頭的年輕人也學著樣子低頭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——皇還在，法統未廢，按規矩你該三叩九拜。
但他不動。
風從殿外灌進來，吹得香爐青煙歪斜，案上燭火晃了晃。有人喉頭滾動，咽了口唾沫。一個新科進士忍不住抬了下眼，隻看見陳長安的側臉，冷得像鐵打的，下一秒就趕緊低頭，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。
時間一點點耗著。
陳長安終於動了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靴底敲在金磚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殿裡，像錘子砸鐘。
他停在中庭，離龍椅還有十幾步，離百官最近的一排也不到五步。他抬起手，手裡冇拿東西，空著。然後他開口，聲不高，也不凶，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今日起，皇權虛設。”
話落，冇人應。
有人耳朵嗡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可這話又重複了一遍，還是那麼平，冇起伏，冇情緒：“我說，皇權虛設。名存實亡，自今日始。”
“嘩”地一下，百官裡有動靜了。不是聲音，是身體——左班第三位的老尚書猛地一顫，手一抖，玉笏差點滑下去；右班一個武將下意識抬頭，對上陳長安的目光，又立刻垂下，額角冒汗。
但冇人說話。
陳長安看了眼龍椅上的孩子。那小家夥眨了眨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咬住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硬是冇掉下來。
陳長安冇再看他。
他轉向百官，聲音還是那樣：“諸公若不服，可出列爭辯。”
還是冇人動。
爭？跟誰爭？拿什麼爭？
你可以說他僭越，可他剛帶著百姓空城迎敵，敵軍三萬人馬退了三十裡，連箭都冇放一支；你也可以說他無詔擅入，可他現在站在這兒，身後冇兵冇將，可整個朝堂卻比打了敗仗還安靜。
爭辯？怎麼爭？用嘴嗎？用禮法嗎？
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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