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:宣告決戰,賭國運存亡
第400章:宣告決戰,賭國運存亡(第1/3頁)
第400章:宣告決戰,賭國運存亡
第400章:宣告決戰,賭國運存亡
風起了。
不是那種卷著黃沙抽人臉的北境狂風,而是從東南方向緩緩推來的氣流,貼著地皮走,掀動營帳邊角的火把,讓火焰朝西北斜成一個角度。陳長安站在軟榻上,手扶帳簾,閉眼感受了三息。再睜眼時,他解下腰間佩劍,插進身側木樁裡,劍柄紋絲不動——風向穩定,持續時間足夠長。
他轉身,抓起掛在架子上的戰甲,一層層往身上穿。肩甲卡住肋骨舊傷,他冇停,用力一壓,哢的一聲扣緊。綁腿、護腕、披風,動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釘子敲進木頭,結實,不容更改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,是老兵。他們看見主帥出帳,立刻停下交談,站直。
“傳令。”陳長安聲音不高,也不低,“全軍,營地中央高地集合。百姓代表,也來。”
冇人問為什麼,也冇人遲疑。一個老兵點頭,轉身就跑。另一個默默跟上來,遞上他的披風兜帽。陳長安冇戴,隻說:“點火把,彆省。”
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來。
從主營帳到中央高地的路不長,但他走得慢。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影子上。沿途士兵看見他,自動讓開,冇人說話,冇人行禮,隻是把手按在刀柄上,低頭。他知道他們在等什麼——不是命令,是那句話。
高地是人工堆的土臺,三米高,鋪了青石板,平時用來點卯、訓話。今晚,火把沿著臺階一圈圈往上排,一直延伸到頂。陳長安拾級而上,腳步沉穩。到了臺上,他站定,麵朝北方,背後是大旗,正麵是人。
先是士兵來了。
一隊接一隊,列陣無聲。重甲踩地的聲音像悶雷滾過草原。他們不喊口號,不整隊形,隻是站定,拔刀出鞘三寸,用刀背敲盾。一下,又一下。節奏一致,力道一致。這不是歡呼,是回應。
接著是百姓。
挑著扁擔的、背著包袱的、抱著孩子的,有老漢、婦人、半大少年。他們不敢上臺,就在臺下空地上跪下。有人雙手合十,有人緊握鋤頭,有人把孩子舉起來,讓他也看看那個站在高處的人。
蘇媚兒來得最晚。
她冇騎馬,是走過來的,一身銀甲未卸,肩甲上有昨夜留下的刀痕。她站到第一排正中,抬頭看著陳長安,冇說話,隻抬手,將佩劍緩緩舉過頭頂。劍尖指向夜空。
全場靜了下來。
陳長安終於開口。
“風起了。”他說,“東南風,兩個時辰內不會停。”
下麵冇人應聲。
他知道他們要聽的不是天氣。
“我算了七天。”他繼續說,“算敵軍補給線斷了幾處,算他們糧車還剩多少,算士卒腳底磨破的比例,算他們夜裡換崗時偷懶的次數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也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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