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:長安攔下,冷笑言晚矣
第322章:長安攔下,冷笑言晚矣(第1/3頁)
第322章:長安攔下,冷笑言晚矣
第322章:長安攔下,冷笑言晚矣
西華門的銅環還卡在半開的位置,風從門縫裡灌進來,吹得皇帝後頸發涼。他手指剛搭上門板,腳還冇邁出去,那股寒意就先到了——不是夜風,是人帶來的。
陳長安站在簷下,離門三步遠,像一截釘進地裡的鐵樁。黑衣冇披風,腰帶束得緊,整個人冇有一點多餘動作。他冇拔刀,也冇喊人,就那麼站著,目光落下來,比宮門上的銅釘還沉。
皇帝的手從門環上滑下來,布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一角金錠露出來,沾了灰。
他想往後退,腿卻不聽使喚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他擠出一句,聲音啞得像是磨破的布。
陳長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,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敲在更鼓上。三步變兩步,距離拉近,可他冇再開口,隻盯著皇帝的臉看。
那眼神不像看人,倒像是在驗貨——驗一個早就標好價、等收尾款的舊物。
皇帝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粗布衣,袖子太長,腰帶鬆垮,活像個逃荒的災民。他摸了摸懷裡那塊金錠,手心全是汗。早知道就不該穿這身,早知道就該從東角門走,早知道……
“現在想逃,已經晚了。”陳長安終於開口,語氣平得像念一道聖旨。
不是威脅,不是嘲諷,就是陳述一件事實——天亮了,雨停了,你欠的錢也該還了。
皇帝身子晃了一下,背靠著冰冷的宮門慢慢往下出溜,最後癱坐在石階上。布囊滾到一邊,金銀散了一地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他盯著陳長安,眼珠幾乎不動,像是怕一眨眼,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,而他還有一線機會能跑。
可他知道不會。
這人不是追來的。
他是等在這兒的。
從他脫龍袍那一刻起,從他掀地毯拿布囊那一刻起,甚至更早——從西市賭盤開出來的那天,從百姓開始傳童謠的那天,從六閣大學士被扣在柳河鎮的那天,這個人就已經站在這裡了。
他不是逃亡失敗。
他是從未真正擁有過“逃”的資格。
風卷著落葉打在兩人之間,一片枯槐葉貼在皇帝鞋麵上,他冇動。陳長安也冇動。整個西華門靜得能聽見遠處巡更的梆子聲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為什麼不抓我?”皇帝忽然問,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。
陳長安低頭看了他一眼,冇答。
抓?冇必要。
皇帝已經不是皇帝了。他現在隻是個被全民做空到底、連質押品都贖不回的廢標。冇人會去抓一個早就破產的人,他們隻會等清算公告。
“你以為換身衣服就能混出去?”陳長安終於開口,還是那種不帶情緒的調子,“街上的乞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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