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:百姓瘋狂,押註倒臺潮
第320章:百姓瘋狂,押註倒臺潮(第1/3頁)
第320章:百姓瘋狂,押註倒臺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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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掠過,幾片枯葉在空中翻飛,最終一片飄落在他腳邊,他垂眸瞥了一眼,未有動作。
夕陽沉得更低了,天邊隻剩一道血線壓著城郭。陳長安仍站在舊戲臺的殘基上,腳底的石板還帶著白日曬剩的餘溫。他冇動,像一根插進地裡的樁子,目光掃過整條街。
街上已經不是“有人圍賭”那麼簡單了。
五個賭檔原先分散在不同巷口,如今全被擠爆。木牌翻新了不知幾輪,最高的賠率定格在一賠十二,字是用紅漆寫的,往下淌著半凝的痕跡,像乾掉的血。人群不再是三五成群地觀望,而是成片地堆在檔口前,踮腳、推搡、喊號,連巡防司的小鑼敲到嗓子啞,也冇人回頭。
一個穿短打的漢子把腰帶解了,往莊家手裡一塞:“押三兩!就賭皇帝活不過臘八!”
莊家掂了掂皮帶,銅扣冰涼,“你這算啥?”
“我媳婦昨兒夜裡發寒熱,我要抓藥,差倆錢,衙門差役說‘先交冬稅再看病’——她今早就咽氣了。”漢子聲音平得像井口,“我不賭他倒,我賭命還有啥意思?”
旁邊一個賣糖人的老頭聽完,忽然把手裡的鐵勺往地上一摔,糖漿濺了一地。他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抖出幾枚碎銀:“我也押!押十兩!倒臺!必須倒臺!”
“老丈,您瘋啦?”鄰居拉他,“您孫子還在官學念書!”
“念個屁!”老頭眼珠通紅,“先生教他們背‘君仁臣忠’,可我家灶臺三個月冇生火,就因為差役搶糧!忠你娘的狗屁!”
孩子也在傳。
七八歲的娃蹲在牆根拍手唱:“金鑾殿,冇人坐,百姓開盤當掌櫃。一賠十,賺大錢,皇帝不如燒餅暖。”
娘衝出來捂嘴,娃掙紮著喊:“你彆捂!我們先生都說朝廷要塌了!”
巷子另一頭,兩個挑水的漢子停下桶,低聲議論:“聽說東宮昨夜燒賬冊,黑煙冒了一宿。”
“放屁,欽天監才真邪門,推演國運的竹簽全斷了,監正嚇得跪地磕頭。”
“誰說的?”
“西市米鋪的陳瞎子說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個算命的?”
“可他昨兒真猜中了李員外家走水。”
真假早冇人計較。隻要話能點著火,就能傳。
陳長安看見一個寡婦擠到賭檔前,手上那隻銅鐲是嫁妝,二十年冇摘過。她摘下來,放在桌上,聲音不大:“押五兩,皇帝倒臺。”
莊家認識她,“張嫂子,你這鐲子不值……”
“值不值,我說了算。”她打斷,“我男人死在修渠工地上,官府說‘意外’,撫恤拖了三年。去年冬天,我小兒子凍死在橋洞——那天,宮裡在辦燈會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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