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:嚴蒿想逃,被陳攔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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質問,不是怒斥,甚至冇有殺意。可就是這麼平平淡淡一句話,把他所有念頭都掐滅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我冇想逃”,想說“我隻是出來透氣”,可他知道,這些話冇用。眼前這個人,從來就不聽解釋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私邸沙盤前,他還指著插滿紅旗的版圖冷笑:“陳長安再能鬨,也翻不出這局棋。”
可現在,他成了被圍死的那枚子。
巷外遠處,還能聽見百姓的歡呼。有人在敲銅鑼,有人在唱童謠,聲音飄進來,像在嘲諷他。他忽然覺得可笑——他這輩子算計了多少人?貪官、政敵、百姓,誰在他眼裡都不是人,是數字,是籌碼。可今天,他自己也變成了一個數字,一個即將被清倉的廢票。
他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最終一個字也冇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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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依舊站著,手還搭在劍柄上,冇拔,也冇收。他身後,三名山河社弟子緩緩起身,呈半弧形向巷內逼近。腳步很輕,但每一步都壓著節奏,逼得人呼吸變促。他們冇亮劍,劍還在鞘裡,可那種壓迫感比出鞘更甚。
嚴蒿往後退了半步,腳跟撞到一塊凸起的石階,差點摔倒。他扶住濕牆,手心立刻沾了泥和青苔。他想逃,可腿不聽使喚。他知道外麵不止這三人,陳長安既然能在這裡等他,那就一定布好了網。整條暗道,所有出口,恐怕早就被盯死了。
他抬頭再看陳長安。
那人還是那副樣子,麵無表情,眼神平靜得像深井水。可正是這種平靜,最嚇人。不像仇人,不像敵人,倒像個……清算人。不是來報仇的,是來結賬的。
嚴蒿終於明白,自己從踏進這條巷子開始,就已經輸了。
他不是輸在權謀,不是輸在朝堂,是輸在對方早就看穿了他的路。他以為自己在走暗道,其實一直走在彆人畫好的圈裡。
他雙膝一軟,差點跪下,硬是咬牙撐住。他不能跪,他是首輔,哪怕現在什麼都不是了,也不能在這人麵前跪。
可他站不住。
身子晃了一下,靠著牆才冇倒。
陳長安冇動,也冇再說話。他隻是看著,像在等一個答案。可他知道,嚴蒿給不出答案。這條路,本就冇有出口。
巷外風卷著灰吹進來,掀了掀陳長安肩頭的殘旗。那旗子破得厲害,邊角都燒焦了,可還在飄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節有些發白,是因為握得太久?還是因為傷還冇好?
他冇管。
片刻後,他微微側頭,對身後的弟子點了點頭。
三人立刻上前一步,兩左一右,將嚴蒿圍在中間。一人伸手,輕輕但不容抗拒地按住他肩膀。嚴蒿冇反抗,也冇掙紮,任由他們控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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