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:長安下令,追捕餘黨
第239章:長安下令,追捕餘黨(第3/3頁)
、火油若乾”。工事組扛著材料往各處走,有人背著木箱,裡麵全是新製的絆索和警訊彈。
火把列隊穿行夜林,影子拉得老長。
陳長安站在觀雲臺西側的高崖上,冇再往下走。他看見東嶺坡道多了三根新立的木樁,頂端嵌著青銅管,那是鳴鏑預警樁。西崖岩縫裡,兩個弟子正悄悄埋設絆索,動作輕得像貓。南穀入口,水泥還冇乾透,幾個執事蹲在邊上,拿掃帚把浮土掃勻。
一切都在動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。
這些人不是傻子。他們會想,為什麼突然要調主力去南穀?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?他們會懷疑,會試探,會派人摸風聲。隻要有一絲破綻,他們就會縮回去,繼續藏。
所以他不能有一點破綻。
他必須讓這個局,看起來像是真的。
他摸了摸潮汐劍柄,冰涼的鐵皮貼著手心。遠處山林依舊黑沉沉的,冇有動靜。可他知道,有人在看,在聽,在判斷。
他在等。
等第一個信了這話的人,邁出第一步。
等第一個按捺不住的餘黨,露出影子。
山風掠過耳際,吹起衣角。他冇動,雙臂負後,目光死死釘在北麵山脊線上。那裡有一片鬆林,密得看不見底。他曾在那裡追過逃兵,炸過山道,斬過斷後小隊。現在,那片林子又靜了。
可越是靜,越像藏著東西。
他想起白天演武場上的鼓聲,想起弟子們笑著遞來的米酒,想起蘇媚兒拂去槐花時的笑容。那一刻他確實鬆了——哪怕隻有一瞬。
但現在他明白了。
太平不是打出來的,是守出來的。
而守,從來不是站著不動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霧在夜裡散開。
下方,最後一個火把隊伍消失在南穀岔路。工事組回報:所有機關布設完畢,警訊係統已聯。
他點點頭,仍冇下高崖。
夜更深了。
山河社燈火連成片,穩穩鋪在山坡上,像家。
可他知道,家裡也有老鼠。
他要等它們自己跑出來。
火把光漸遠,隻剩星月照林。他站得筆直,像一根插進山體的釘子。
北麵山林,依舊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