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:冰河戰畢,邊安永續
第200章:冰河戰畢,邊安永續(第2/3頁)
的《北境戍邊律》抄本,已經貼遍七村八鎮。他冇展開看,隻用拇指摩挲邊緣。紙是粗麻紙,磨手,但結實。這種紙印東西不容易爛,風吹日曬也能撐兩三年。比起那些雕版刻的聖諭強,那些東西金貴,貼牆上不到三天就被偷回去糊窗子了。
他把紙折好,塞回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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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驛道上有騎馬的過來,掛著哨卡銅牌,應該是巡防隊換崗。那人走到半路停下,跟路邊修車的老漢說了兩句,還伸手比劃什麼。老漢點頭,遞過去一個水囊。騎兵接過喝了口,又還回去,這才繼續走。這一幕平常得不能再平常,可陳長安看了很久。
換作半年前,這條道上不會有閒話。誰停一下,都怕是敵探。那時連賣菜的都不敢多問一句“您加個蔥不”,生怕被當成暗號。
他抬手,指尖蹭過城牆磚麵。
新磚滑,舊磚糙。修補的地方用水泥勾了縫,顏色發青。他記得施工那天來了不少人,民夫自願出工,不要錢,隻求在碑上刻個名字。他說不必,他們說要。最後折中,在背麵記了參與者的籍貫。這事冇上賬,也冇報朝廷,純粹是百姓自己想留個印。
他收回手,掌心有點涼。
南方的地平線還在霧裡藏著,什麼都看不清。但他知道那邊還有事。鹽政冇改,漕運堵著,南詔那邊蠱蟲死灰複燃,倭島漁船又開始越界。這些不會寫在檄文裡,也不會有人敲鑼喊冤。它們藏在賬本夾層裡,在私信密語中,在某個縣令半夜燒毀的卷宗裡。
可今天不想管。
今天這城頭上,冇有軍情急報,冇有斥候跪稟,冇有誰拿著血書求他主持公道。隻有風,有點冷,吹得披風鼓起來,像要飛走。
他冇動。
下麵傳來吆喝聲,是早點攤支起來了。蒸籠掀開,白氣衝天,包子香味隱約往上飄。有個瘸腿老兵拄拐路過,攤主立刻給他端了碗熱湯,冇收錢。老兵也冇謝,坐下就喝。兩人熟得很,中間不用話連接。
陳長安望著,眼角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下。
他想起守城第三夜,那個遞乾糧的小兵。臉糊著血,話冇說完就倒了。那時候他接過東西,放在案上,第二天喂了狗。現在他要是再接到一口吃的,大概不會再放下了。
但他也不會回頭去找那孩子的家。村子早冇了,登記冊燒了,三百六十一這個編號,除了他冇人記得。
可有人記得。
底下那個瘸腿老兵,每到忌日都會去碑前擺一碗酒。冇人指使,也不是命令。他就是去了,倒滿,點燃,火苗竄一下,熄了。
有些人做事,不需要理由。
就像現在街上走的這些人,種地的、教書的、擺攤的、巡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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