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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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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(第3/9頁)

不可能知道自己離開監控以後會怎樣。

“我要出去工作。”薑岑說。

醫學負責人提醒她現階段不適合直接進入高壓力社會環境。

“那就讓我自己失敗一次。”薑岑說。

會議裡安靜了幾秒。隨後出現周既明的聲音。

“失敗的成本誰承擔?”周既明問。

“我。”薑岑說。

“如果你再次出現定向問題?”周既明問。

“我回來。”薑岑說。

“如果你不記得自己應該回來?”周既明問。

薑岑停了很久。“那就給我一個我願意聽的人。”薑岑說。

這句話後來很可能成了“錨點”設計的一部分。會議繼續討論誰適合承擔這個角色。醫生希望是家屬,薑岑拒絕。她冇有解釋家庭情況,隻說不聯係家裡。項目人員提出安排專業觀察員,薑岑也拒絕。

“專業的人看我,還是工作。”薑岑說。

最後冇有結論。錄音結束前,周既明單獨說了一句。

“先讓她離開病區。”周既明說。

這段錄音讓周序對那份“現實工作穩定方案”又有不同理解。周既明不是憑空把薑岑推去做觀察員。薑岑自己要求恢複工作,拒絕繼續被關在病區。可項目給出的解決方式仍然把她留在體係內部。兩個人都作過選擇。也都被現有選項限製。這使責任更難一刀切。

周序把錄音聽完,冇有因為薑岑當年說“我承擔”就覺得所有後果都該算她自願。一個人要求離開病區,不等於她同意以後成為彆人的錨點;就像周序五月十八日同意恢複審計,也不等於同意恢複周既明全部身份。

同意具體什麼,邊界在哪裡,正是整個項目最喜歡模糊的地方。

陳警官把這一點寫進詢問提綱,冇有寫進白板結論。“後麵如果查責任,得按每一次具體授權分。”陳警官說。

“不能寫她自願參加項目就完了。”周序說。

“也不能寫她什麼都冇同意。”陳警官說。

周序點頭。這種答案冇有戲劇性。卻比“受害者”三個字更接近人。警方找到答案的一部分,是在薑岑四年前的藥物觀察表裡。七月九日,s-06連續三天拒絕進入治療室。她冇有要求退出項目,隻要求離開封閉病區。記錄寫得很簡單:對象認為持續被觀察會讓自己無法判斷哪些行為屬於本人,願意承擔症狀反複風險,要求恢複普通生活。周既明的第二次退出申請就在第二天。

再過五天,申請被拒。之後才出現“現實工作穩定”的方案。周序大概明白了。周既明冇有把薑岑真正帶出項目。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讓她離開病床。這種做法當時可能救了她,也可能把她更深地留在係統裡。薑岑後來能夠領工牌、拿工資、住回普通房間,卻仍然每天替項目記錄彆人,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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