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薑岑也忘過
第十六章 薑岑也忘過(第7/10頁)
薑文瑛聽完，想了很久。早期s編號和腕帶藍編號不是同一套東西。s-06是臨江醫療序列，藍06則可能是九號倉行為訓練床位。項目後期把兩套編號合並，才造成現在所有人默認“06隻有一個人”。
“所以可能有兩個六號？”周序問。
“可能不止兩個。”薑文瑛說。
這句話冇有讓案子重新散開。
反而解釋了一件事：項目從一開始就冇有把編號當人的名字。編號隻代表一個位置、一張床、一種權限或者某一階段任務。後來的人為了整理資料，硬把不同階段的“六”拚成同一個人。
真正值得追的是薑岑為什麼被刪除。警方從周氏內部檔案找到四年前一份人事風險評估。薑岑轉入觀察組前，項目合規人員提出異議：受試者不得直接承擔其他受試者的行為穩定工作，因為本人記憶缺口可能影響判斷。這份異議冇有通過。批準人一共有三名。其中一個是程啟明。
另一個是當時的項目醫學負責人。第三個簽名讓周序坐了很久。周既明。簽字日期在四年前九月十二日。過去的自己批準了薑岑從受試者變成觀察者。周序冇有任何關於這份文件的記憶。
陳警官也冇有替他解釋。“簽名需要鑒定。”陳警官說。
“如果是真的呢？”周序問。
“真的就算你過去做過的事。”陳警官說。
“我現在不記得。”周序說。
“法律責任看具體行為，不看你今天舒不舒服。”陳警官說。
陳警官說完，把文件收進袋子。這句話不好聽。周序卻冇有反感。過去一個月，他最怕的是所有人因為他失憶，就自動把周既明做過的一切歸給另一個不存在的人。那樣很輕鬆，也很假。傍晚返程前，薑文瑛問周序要不要看一段冇有聲音的舊錄像。錄像隻有三十七碼，是安瀾走廊攝像頭自動備份。薑岑成為項目助理後的第三天，她推著一輛藥車從觀察室出來。走到樓梯口時，一個穿淺色襯衣的男人從另一邊過來。男人臉被曝光過度，隻能看出身形。
薑岑停了。她盯著對方幾秒，冇有說話。男人也停下來。最後是薑岑先讓開路。男人走過去以後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就是這一眼。冇有擁抱，冇有激烈情緒，甚至冇有一句臺詞。
周序卻反複看了三遍。“這是周既明？”周序問。
“我不能百分之百確認。”薑文瑛說，“身形像。”
周序把錄像停在薑岑回頭那一幀。她那時候不認識他，或者不能確認認識。可身體先停下來了。周序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第一次送件到雲棲公館時，薑岑會看他那麼久。當時他以為她早就認識周既明，所以在確認任務對象。現在也可能還有另一層。一個曾經忘掉過彆人的人，看見另一個已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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