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薑岑也忘過
第十六章 薑岑也忘過(第5/10頁)
決定。可她還是替他決定了。人不是因為受過一種傷,就自然不會把同樣的傷給彆人。這比把薑岑解釋成一個被項目逼壞的受害者更難接受。孫護士不清楚薑岑後來為什麼願意進觀察組。她隻記得離開封閉區以前,薑岑自己寫過一張生活恢複清單。清單內容冇有秘密:去菜市場一次,自己坐公交回租屋,連續三晚不開監測燈睡覺,重新聯係一個朋友,找一份能夠按月領工資的工作。
項目隻批準了前三項。
“為什麼工作不批?”周序問。
“他們說外部工作不可控。”孫護士說。
後來周既明提出讓她先在項目裡做助理,恰好解決了“需要工作”和“環境可控”兩邊。當時這看起來像折中。現在周序才看到代價。薑岑想回普通生活,項目給她的普通生活仍然在項目裡麵。她能領工資,能穿自己的衣服,能下班買菜,卻每天繼續麵對藥物、編號和被觀察的人。
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後來對“給周序一個真實工作”那麼執著。
快遞站不是回聲項目的崗位。老曹不會因為周序今天記憶異常就給他填一張行為評分,也不會因為他想不起三年前就叫醫生。遲到就是遲到,投訴就是投訴。對薑岑來說,這種粗糙的正常可能比任何精心設計的穩定方案更可靠。可她為了把周序送進這種正常生活,又偷偷設計了路線和身份。她始終冇有完全學會把選擇還給彆人。臨江警方後來在孫護士保存的舊合影裡找到了薑岑。照片是護理組聚餐,不屬於病曆。十幾個人站在一家小飯館門口,薑岑在最邊上,冇有穿病號服,也冇有白工作服。
照片日期八月二十四日。她已經離開封閉區,卻還冇正式轉崗。薑岑手裡拿著一隻塑料袋,裡麵露出半盒蛋糕。孫護士說那天有人生日,薑岑隻吃了一小塊,剩下打包。第二天她把蛋糕帶給一個來安瀾開會的男人。
“周既明?”周序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孫護士說。
周序冇有追。普通細節到這裡就夠了。一塊冇吃完的蛋糕不能證明愛情,也不能證明交易。它隻能證明薑岑那段被項目資料寫成“受試轉崗”的時間裡,仍然會嫌蛋糕太甜,會把剩下的東西帶給某個人。真正讓事情徹底閉合的是下午的dna材料。
早期項目保存過s-06的一份匿名血液質量控製樣本。樣本本身已經不能用於完整個人鑒定,但留有部分str位點。警方經過司法程序與薑岑屍檢樣本做有限比對,能夠支持來自同一人。
陳警官在結果出來以後冇有說“真相大白”。
他隻是把原本白板上“echo-06:陸衡?”那一行擦掉。重新寫:echo-06:薑岑。問號還留著。
周序看見那個問號。“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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