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六個月前
第十二章 六個月前(第3/8頁)
對門住過一位獨居老人。老人兒子怕父親摔倒，在自家門內裝過一隻可視門鈴，鏡頭正好能照到半條走廊。
設備早換了，雲端賬號卻還在。老人兒子把賬號找回來，曆史錄像隻剩幾段被係統自動標記為“有人停留”的短視頻。
第一段下午三點十二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薑岑從屋裡出來，手上端著一隻不鏽鋼盆，盆裡有剛吐過的臟水。她冇穿外套，頭發隨手紮在腦後，關門時還回頭朝屋裡看了一眼。走廊垃圾桶在另一頭，她來回不到一分鐘。
第二段三點四十七。周序自己出來了。他扶著牆往電梯方向走了幾步，冇穿鞋，隻踩著房東留下的塑料拖鞋。薑岑很快追出來，手裡拿著他的工作鞋。
“你去哪？”視頻裡的薑岑問。
“回站裡。”視頻裡的周序說。
“你現在連鞋都冇穿。”薑岑說。
“老曹晚上盤件。”周序說。
薑岑冇有跟他爭工作的重要性，隻把鞋扔到他腳邊。
“你先站穩。”薑岑說。
周序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腳，像這時才發現穿的是拖鞋。他冇有再往電梯走，慢慢蹲下去係鞋帶。係到一半手開始抖，薑岑也冇替他係，隻靠牆站著等。最後周序自己把兩隻鞋穿好，又轉身回屋。
這段錄像很短。門關上以前，薑岑撿起他落在地上的工牌，拿衣角擦了一下。
第三段晚上六點二十。薑岑拎垃圾出來，周序坐在門檻裡麵吃麵。鏡頭隻能拍到半個人。他手裡端著碗，臉色已經比下午好。薑岑回來時，周序把碗往門外遞了一點。
“鹽放多了。”視頻裡的周序說。
“那彆吃。”薑岑說。
“還有嗎？”周序問。
“冇有。”薑岑說。
周序低頭繼續吃。薑岑進門前把一瓶礦泉水放到他腳邊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林曼看到這裡才想起來，薑岑那天其實不會做飯。麵煮得太軟，雞蛋也碎在鍋裡。周序嫌鹹，不代表難以下咽，他後來還是把半碗吃完了。剩下半碗不是賭氣，是胃裡又開始翻。
第四段晚上七點五十八，是兩個人第二次回房。周序走得已經正常，薑岑在門口翻包找鑰匙。周序靠著牆等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你現在看我，還是周既明？”視頻裡的周序問。
薑岑找鑰匙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叫周序。”薑岑說。
“我問你。”周序說。
薑岑把鑰匙插進鎖孔，冇有馬上開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薑岑說。
周序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很短，也不好看。
“那我們差不多。”周序說。
門開以後，兩個人進屋。錄像結束。
周序把四段視頻全部看完，冇有要求再放一遍。它們提供不了項目權限，也不能證明薑岑後來的註射是對是錯。可這些影像把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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