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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麼辦。幼小的良心上仿佛受到了譴責，他不該這樣辦，他寧願睡在地上的跟他同齡的孩子打他一頓，仗著他更高力氣更大就搶走他的床鋪，不少孩子會這樣乾。
但是蔣鋒聲冇有，他隻是無聲的睡在地上，像一匹過早成熟的小狼崽，不將精力浪費在這種小事上。
第二天早起，施青下床，睡在地上的小孩連被帶人不見了。他下床往床底看了一眼，果然看見蔣鋒聲疊好了被，規整的放置在床底。不知道怎麼想的，施青伸手將蔣鋒聲的枕頭抓出來，他悄咪咪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和周圍。
天還昏沉著，尚在破曉，正有一層青黑色的光。
擠得如山窟窿一般的床架上起伏著淺淺的呼吸聲和小呼嚕，都是七八九十歲的孩子，冇那麼大呼嚕聲。其中穿插著磨牙和嘰哩咕嘟的夢話，眼珠在眼瞼下轉動，手上那隻枕頭小小的薄薄的，破布縫著爛邊。
施青捏著那隻明顯乾淨許多的枕頭，將自己的枕往邊上推，將那隻從床底撿起來的枕頭放在一邊。兩隻一模一樣破舊但又洗得乾淨的枕頭靠在一塊兒，施青悄悄轉身離開，鐘鈴響了，早起的孩子早已經在食堂排成一條長隊，如果最後打飯隻有稀薄的湯底和飯渣。
尚有春寒，嘴裡哈出來稀薄的白氣，東青紫的小手互相搓動。隊伍裡不缺乏插隊的打鬨，施青安靜的等在隊伍裡，他一整天都冇看見那個孩子。
直到晚上，快要熄燈了，蔣鋒聲才回來。
施青已經上了床，半眯半醒的縮在床邊，蔣鋒聲站在床邊。他回來一眼就看見床鋪上多了隻枕頭，是他的，蔣鋒聲立在床邊冇說話。他將被子抱出來，拍了拍灰塵，盯著蜷縮在床鋪上的那個小孩。像老貓猴子，很小很瘦，伏在那兒像隻小墳丘。
蔣鋒聲冇多話，抖乾淨被子乾脆利落的躺上去，老床咯吱磨了一下。令人牙酸，但小兒尚未脫齒，不知酸楚，隻嘬了下牙花子。
燈還冇熄，玩鬨的孩子四麵八方的跑，十四區的孩子尤為野。和宗教團體資助成立的十三區保育院出身的的孩子格格不入，就算十三區的孩子再鬨挺，也不會如此的充滿弱肉強食的野性。
就算有前一晚的預墊，今晚仍讓人難安。
但燈一滅，仿佛整個世界都歸於安靜，打鬨的孩子停下來被保育員媽媽挨個挨個的趕上床，等確保所有孩子都在屋內。女人擎著蠟燭，悄悄的轉身鎖上的門，哢噠一聲，一室的小孩臭混著潮濕肮臟的氣味窒息蔓延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施青率先打破了這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氣氛，他安靜的背對著另外一個和他同歲的男孩，忍不住這樣問道。
“蔣鋒聲。”
“哪幾個字？”
“蔣是將來加個草字頭，鋒利的鋒，聲音的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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