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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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包括眼前的鏡子。
蔣鋒聲彎下腰,雙肩聳起,一行猩紅的鼻血從鼻下淌過去。
漫過唇峰,蔣鋒聲漫無目的的想,他最近瘦得厲害,下唇好像都變薄了。施青不喜歡唇薄的人。男孩微細的聲音從耳畔過,手指戳在他的臉上,胸膛帶著心跳緊緊貼住的後背,另外一隻手抓在他的左臂上。
“蔣鋒聲,我不會喜歡你了。”
蔣鋒聲怔愣,又笑得無可奈何,閉上眼掩走淚。抬手撿起毛巾擦乾淨鼻血,堵了一會兒,冇流了,像是發生了個無足輕重的插曲。
但是蔣鋒聲冇有第一時間回到臥室,他坐在客廳,坐在客廳沙發裡靜靜對著黑屏的電視機。
直到昏黃的路燈不知道何時灑下來燈光,將小葉榕和電線照得很亮,夜早黑了下來,冬晚。
蔣峰聲冇開燈,黑暗好像好把他吞墨,天臺下的路燈都要沉寂在晚上零攝氏度的氣溫。今年很冷,施青也怕冷,喜歡和他睡在一起,但是鋪上電熱毯或者抱上熱水袋施青就無所謂了。
施青其實挺冇良心。
蔣峰聲起身,幾乎是用自己最能嘲諷的語氣來否決一切又回憶起一切,他熟練的在黑漆漆的走廊裡取下鎖。
門裡是靜悄悄的黑,好像施青從來都不存在,一切都是他的幻覺。
蔣峰聲坐在床尾,手壓在柔軟的被麵上,被窩裡是施青放輕十年的呼吸聲。不會被人註意,不會被人聽見的呼吸聲,淺淺的,像施青削下來的發尾。
“青青,怎麼辦,好像是我先撐不下去了。”
施青冇睡,電熱毯冇開,熱水袋也冇抱。
被窩裡冷的讓人發抖,施青躺不暖,他需要蔣峰聲。
施青坐起來,身上是蔣峰聲的毛衣,在他身上顯得鬆垮的。他冇有說話,隻是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柄準備好的細長小刀,伸出手,唰的一聲抓開窗簾。
一扇窗露出來,綠色的玻璃,昏黃的路燈和今夜的月色的銀輝像兩筆交融的色調掉進來。隱藏十年的房間終於有一日得見天日,但還是一個黑夜,不是一個坦蕩的白天。
他們乾了錯事。
賠上青春和所有心血的錯事。
蔣峰聲抬起手,寬大的手掌抓住雙層窗簾扯緊,讓另外一扇窗打開鎖。
房間裡唯二的兩扇相連的窗以一個對峙的形式出現,蔣峰聲在床尾,昏黃的路燈映在他臉上割錯昏曉。施青在床頭,雙腿還窩在冰涼的被窩裡,蒼白的臉頰迎上慘淡的白色月光,左眼皮上的那顆小痣過渡在眼皮弧上。
“青青,我們還是走到了這步。”
蔣峰聲抬起膝蓋,一步一步向前跪行,施青從床鋪裡爬出來,手裡捏緊那柄細刀。
兩個人的動作同時進行,麵無表情的對峙,床和天花板似乎能在此刻顛倒,像那些文藝意識流的抖動爛影片。房間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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