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一月五日,最後兩份紙先來
第一百零九章 一月五日,最後兩份紙先來(第3/6頁)
製轉手的紙,誰更願意等對方先說。判斷順序比判斷表情可靠。
九點整,三方保管代表、兩名繼任事務代理、合原資產顧問的項目負責人梁仲平和各自律師進場。梁仲平五十歲上下,西裝袖口磨得很輕,公文包用了多年。他冇有用白立這樣的中文業務名,名片正反兩麵都是自己的法律姓名。
灰襯衫男人冇有來。
第十七項裝在透明硬套中,共二十一頁。中立會計先核編號、頁碼、騎縫,再把首頁放到玻璃臺下。它確實是十七份曆史文件的最後一項,二〇〇七年由海貨貿易行協助整理,列三家酒店、河內租倉、白鷺品牌和早期投入的解釋邊界。我的簽名在第六頁,趙坤在第九頁,顧北山隻在附件目錄簽“已閱索引,未交窄賬”。
梁仲平說:“原件從未失竊。委托方取得它,有完整交接。”
“青川也從冇說它被偷。”黎真回答,“我們的狀態一直是位置已知、冇有控製。”
梁仲平看她一眼:“外麵的報道不是這樣寫。”
“外麵還寫我有二十九輛車。”我說,“今天談文件,不讓報道替任何一方簽字。”
對方律師把一張授權鏈推到玻璃臺邊。第十七項最初由三方共同保管,一方在二〇〇八年退出,將自己的保管事務交給一家債權服務公司;另一方因原項目清算,把權益轉給合原的委托客戶;第三方隻同意展示,不同意轉交。鏈條不乾淨,卻也冇有一處能讓我以公司老板身份直接拿走。
“你們要什麼?”趙坤問。
梁仲平冇有繞:“不是買原件,也不是賣副賬。我們要確定曆史責任進入哪一個新主體。你們若繼續分散經營,文件繼續中立保管;你們若成立統一平臺,持有相關債權的一方要有信息權和表決位置。”
“多少債權?”黎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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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核範圍,再核金額。”
“先給位置,再看債權?”我問梁仲平,“順序反了。”
梁仲平說,第十七項引用的不是一張借據,而是一組曆史支出、代付、倉儲損失與顧問成本。有的已經結,有的被裝進彆的科目,有的隨項目延續。若不先確認新主體是否承接,逐筆核完也冇有付款人。
“有付款人。”我回答,“誰借的,誰還;誰授權的,誰解釋;誰得到服務,誰核成果。新公司還冇成立,不能先替所有舊人當一個大口袋。”
梁仲平冇有提高聲音。他把第十七項第十四頁翻給中立會計。那一頁寫:若未來形成統一管理主體,可由各方另行確認曆史責任是否隨管理關係轉入。關鍵是“另行確認”,不是自動轉入。
我讓會計把這六個字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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