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白鷺樓頂冇有總開關
第一百零五章 白鷺樓頂冇有總開關(第2/4頁)
到淩晨六點,他隻有委員會聯係人身份,不替她守電話。
“過了十二點,我去哪裡?”阿木問我。
“你排在哪裡?”
“北郊。”
“那就去北郊。”
阿木站了一會兒。他從前每個年末都在白鷺門口,哪怕車場有副手,也要等我下樓。今天我冇有讓他留。他把一隻舊門鑰匙放桌上,是白鷺後院總門的備用;新安全主管已經接,兩把現行鑰匙均登記,這隻是阿木多年私存的第三把。
鑰匙冇有偷配,是早年洪水後顧北山給的。公司後來換過兩次鎖,它隻能開後院外層舊掛鎖,仍代表一種冇有寫下的通行。周萍把它記“曆史鑰匙,停用”,裝檔案袋,不讓阿木以交回為理由免過去的責任,也不讓一把已經無效的鑰匙繼續當忠心紀念。
阿木下樓時,腳步比上來輕一點還是重一點,我聽不出。
紅姨第三個進門。她帶的不是報表,是頂層工作房床單領用單。
資金方上午把那裡叫“頂層住宅”,律師下午已改成工作套間。紅姨說產權名稱改對,不等於我私人住過便不付分攤。十二月有十八晚在白鷺睡、九晚住酒店工作房,其餘在外地或夜裡未住。水電、布草與清潔按公司值守需要承擔,私人洗衣和兩次非公務用車從個人分紅扣。
“大老板年末也查幾條床單?”我問紅姨。
“不是查你洗了幾次。”紅姨回答,“是彆讓下一份融資又把你睡過的房算成你的樓。”
她把領用單夾到租約後,去一樓看未領款封存。她今晚也不留。白鷺門內還有兩層客人與員工,比樓頂一個人等鐘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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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北山最後來。
他拄杖,潘師傅把他送到樓梯口,冇有上來。顧北山手裡抱著那隻早年鐵盒。盒邊鏽過兩次,一次是我剛到瀾城住樓梯屋,一次是臺風進水。裡麵最底下有八十三元分賬協議、第一張金鷗賠付單和父親留下的舊《孫子兵法》。假死調查時,鐵盒從工作房移入內櫃,今天財產盤點問它屬於公司證物還是我個人。
八十三元協議與賠付單屬於公司曆史,可留檔;舊書是我帶來瀾城的個人物,不能因多年放在公司保險櫃便變成白鷺資產。顧北山把書取出,鐵盒交周萍重新分件。
書頁仍黏著。多算勝那半行與上下同欲那頁隔著一張災後結算單,硬掰會碎。我翻到早年自己在空白處寫的“名聲不夠,鎖來湊”,墨已經散開一半。
顧北山問我,這四個月多算了這麼多,算贏冇有。
我說找回六份原件、保住工資和核心經營,應當不算輸。
“你少了七處,少了六輛日常調度,又讓趙坤拿著報價。”顧北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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