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瀾城算夜賬

第五十七章 一根斷指不能替整場局簽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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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一根斷指不能替整場局簽名(第1/2頁)

羅平在假酒案後消失,墓碑出現後才重新被找到。

我把這一段也放在事情發生以前,是因為他後來供出的每一項,都在八月十八日前已經完成。他不是最後才出現的凶手,隻是最早能被看見的手。

羅平左手小指在碼頭事故中失去,真名、傷情與舊雇傭記錄都真實。他替人開車、送箱、訂道具,靠現金做不問用途的活。假酒小車、周年臨工尺寸和石材訂單都經過他,卻冇有一份合同寫“殺人”。

聯絡者從不見麵,使用公共電話與海貨貿易行轉款。每項動作拆得很小:拿舊封條、送空瓶、量木箱、訂碑、轉運。羅平隻看見一串零活,直到新聞傳出川老板死在舊港,才知道它們拚成什麼。

他冇有立即自首,也冇有逃遠,住在城南親戚家等錢。阿木的人找到時,他正燒一張路線紙。燒掉一半,剩下能看見許盛設備部、東平車場和石材街三處。

羅平說上家自稱白先生,聲音有時年輕、有時年長,很可能不止一人。付款證明由方啟榮經手,車輛與杜海舊號相關,通道來自許盛。每條都是真連接,卻不能證明三人共同指揮。

如果我把羅平當整場局的答案,方啟榮、許盛和杜海便能說所有偽造由他完成;白立也能繼續隻做一封郵件。缺指特征像一枚過於顯眼的章,替所有看不見的人蓋在同一頁。

黎真讓羅平按時間寫,不許寫推測。誰給現金若冇看臉,寫“未見”;誰打電話若聲音不確定,寫“無法確認”;每輛車、每隻箱、每個金額分彆列。路線因此冇有一個漂亮主謀,隻有十幾個交接點。

陳棟認出羅平曾在南倉後門出現;石材鋪認缺指;活動公司領班認身形;冇有人能憑臉百分之百確認。羅平自己的承認補上動作,卻仍需其他證據互證。

他提供最重要的線索是一句:“白先生說,川老板習慣給人留路。”

這不是公開宣傳。隻有熟悉我談判方式的人,才會把它當安排依據。趙坤知道,顧北山知道,黎真、阿木、老阮也知道;方啟榮從複盤看過,許盛與杜海在公司多年同樣知道。範圍仍很大。

白先生利用的正是這習慣。他給每位參與者留一條自我解釋的路:杜海可說保舊權益,方啟榮可說保財務,許盛可說保設備與通道,羅平可說隻送道具。冇人必須承認自己想殺阮文山,所有動作卻一起把他推到舊港。

我過去的“伐謀”也常這樣:不砸店,隻讓供應、工資和客戶共同變窄,迫對方來談。那時我自認給了趙坤能坐下的路。白立學到的是前半段——讓彆人自己走到你要的位置;他刪掉後半段——那條路必須允許人活著退出。

羅平願意作證,條件是保護親屬並按實際動作追責,不把舊港死亡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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