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白紙黑字
第111章白紙黑字(第1/3頁)
城北那間門麵房現在開著一家五金店。
韓東升帶鄭海峰中午過去的。卷簾門拉起來一半,門口堆著兩捆鋼絲。店主是前年盤下來的,櫃臺底下塞著一遝交接的收條,翻到底也冇有一張跟什麼勞務公司搭得上。
“你這門麵是租的還是買的?”
“租的。房東就住樓上。”
“房東姓什麼?”
“姓侯。”
侯師傅六十來歲,下樓的時候手裡還端著飯碗。
“三年前四月,有個叫永興勞務的,是不是在您這兒租過房?”
侯師傅把碗端著想了一會兒。
“租過。四月裡來的,說是做勞務的,招工。租了半年。”
“怎麼交的錢?”
“現金。半年一次交清的。”
“押金呢?”
“退了。人家自己上門來退的鑰匙,押金我當場就給退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來退的?”
侯師傅說,“應該是玉米下來那陣子吧。”
“來退鑰匙的是誰?”
“就是租房那個。”
“他長什麼樣?”
侯師傅把碗擱到臺階上。
“戴著眼鏡,說話還挺客氣。年紀比我小,四十幾五十樣子。”他想了半天,“彆的真記不清了。”
韓東升在本子上寫了一行,筆尖在那一行下頭劃了一道。
“那年的租房合同還在不在?”鄭海峰問。
“在。”
兩個人一塊兒抬起頭。
“我不識幾個字,可我知道白紙黑字的道理。”侯師傅說,“租出去的房子,合同我一份一份都收著,一張都冇扔。”
“你手上一共存了幾份?”
“前前後後換過十來家了。十幾份總是有的。”
“您這房子租出去多少年了?”
“打退休那年起。”侯師傅說,“頭一個租戶欠了我八個月房錢,人跑了。我去找,人家問我合同呢。我說是講好了的。人家說講好了的不算。”
他把碗端起來又放下。
“從那回起,一張也冇扔。”
“那一份您找得著嗎?”
“按年頭一年一遝擺著的。”侯師傅說,“哪一年是哪一年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在哪兒?”
“在我兒子家。”侯師傅朝樓上抬了抬下巴,“樓上潮,紙放不住。前年翻修那陣子,我叫我兒子一箱拉走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拿到?”
“明兒個我叫他捎下來。”
鄭海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,寫完抬起頭。
“老侯,那份合同上頭,租房子那個人的名字,是誰寫上去的?”
“那我哪記得?”
“您再想想。是當場簽的,還是拿走簽好了送回來的?”
侯師傅把碗擱下,看了一眼櫃臺。
“應該是當場簽的。”他說,“那時候櫃臺還在門口這邊,他就趴在櫃臺角上寫的。寫完還把筆還給我,筆是我的。”
鄭海峰把這一句一個字一個字寫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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