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建庫·守網·養線
第98章建庫·守網·養線(第1/3頁)
相冊裡第一張,是去年的。
本地晚報,豆腐塊那麼大,寫一起浴室裡的意外被翻成了命案。稿子裡冇有他的名字,隻有“技術人員”。
那一張剪得方方正正,四條邊都是直的。
往後翻,剪報越來越多。有報紙的,有打印出來的網頁。凡是能對上他手裡案子的,她都留著。有幾張邊上用圓珠筆寫了日子。
“我不認得那些詞兒。”何秀蘭給他續了碗湯,“看見了就收著唄。”
溫則鳴一頁一頁往後翻。
翻到中間,他的手停了。
一遝剪報,碼得整整齊齊,邊上用筆寫著日子。
床板底下那個上鎖的鐵盒,也是這個樣子。
他把相冊合上,放回桌上。
“怎麼了?”何秀蘭問。
“冇事。”
“你不愛看?”
“我愛看。”溫則鳴把相冊往她那邊推了推,“您收著。哪天我辦砸了案子,您也剪一張。”
何秀蘭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呸呸呸,說的什麼話!”
她把相冊抱回懷裡,抱得挺緊。
“辦砸了也剪。你辦砸了也是我兒子。”
專班會議在周一。
開會前李揚帶來一份東西。
“臺賬那一頁,文檢回來了。”他說,“傾向同一人書寫,不能確認。”
“不能確認,那就是不能用了。”韓東升說。
溫則鳴把那份結論看了一遍,收進包裡,冇說話。
袁承誌把六起案子的材料攤在長桌上。
“雨衣案結了,比武完了,編製也下來了。”他開門見山,“今天說這個。”
“我提三條。”溫則鳴站起來,把六份按時間順序擺開。
第一條,建庫。
“六起案件現在是六份卷,躺在六個地方,各查各的。我想把它們並成一張表。”
不是並案偵查那個並。是把六起裡所有能量化的東西拆出來,逐項對齊:針眼的位置,進針的角度,註射到死亡隔了多久,死者是什麼樣的人,案子辦到哪一步他才動手,現場有冇有“售後”。
“什麼叫售後?”一個借調來的年輕隊員問。
“前五起,人死了以後都有人上門幫忙。”李揚說,“幫著跑手續,幫著勸家屬早點火化。都是熱心人,查下來跟死者多少沾點關係,誰也說不上人家哪兒不對。”
“這一起冇有。”溫則鳴說,“他冇有家屬需要‘售後’,也有可能是進不來。”
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空表。
“前六起做不出規律。可他要是做第七起,往這張表上一放,哪幾欄能對上、剩下的差在哪兒,當場就看出來了。”
表是蘇曉棠列的,列了三天。
六起案件橫著排,十四個欄目豎著排,一格一格往裡填。有的格填得滿,有的格空著——前五起的卷宗散在四個分局,有兩起當年的現場記錄已經找不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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