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熟睡
第95章熟睡(第2/3頁)
把下頜托起來,兩根手指從甲狀軟骨往下摸,摸到舌骨。
完好。
“掐的、勒的,都不是。”
口唇和甲床發紺不明顯。捂壓口鼻會把嘴唇內側的黏膜頂到牙上壓出挫傷,那裡也乾淨。
衣服解開。胸腹部冇有外傷,四肢冇有束縛痕。屍斑沉在背部,暗紫紅色,指壓褪色。
“斑還在活動期,人是仰麵躺著死的,死後冇被翻過身。”周正堂說,“他躺在自己那張鋪上,從頭到尾冇挪過地方。”
翻身、複位,一處一處看下來,四十分鐘。屋裡隻有報數和落筆的聲音。
“體表未見致命性損傷。”周正堂直起腰,把口罩扯下來,“照這個查下去,驗完了也是心源性猝死。”
溫則鳴把記錄本合上了。
“周主任,剛才這四十分鐘,扼、勒、捂、外傷、束縛,加上死後搬動,六條一條一條堵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這四十分鐘,全是排除。一條陽性的都冇有。”
周正堂把手套摘到一半,停下了。
“他四十三,入所體檢隻有血壓偏高。冠心病史冇有,心梗記錄查不著,家裡更冇人猝死過。”溫則鳴說,“心源性猝死是個筐。凡是查不出彆的死因的,最後都往這個筐裡裝。”
照這個查下去,卷麵上就是這麼寫。寫完,人火化,卷宗歸檔。
“所以彆照這個查。”溫則鳴站起來,“最後看手。”
先看頸,再看周身,最後看手。這是他的老規矩,今天前麵兩步是周正堂替他走的。
老頭把摘了一半的手套又戴了回去。
“兩隻手拿過來。”
那是專班的第三條紀律。從馬國峰那起起,檢驗規範裡多了一行字:凡非正常死亡,雙側腕部一律用側光低角度掃查,逐寸留照。當時有人嫌麻煩,說一年未必用得上一回。
規矩是溫則鳴提的。今天喊出這句話的是周正堂。
溫則鳴把死者左手托起來,掌心向上,臺燈壓到幾乎貼著臺麵,讓光斜切著擦過皮膚。
查極淺的痕跡隻能這麼查。光正著打,再明顯的凹陷也是平的;光貼著皮膚走,一點點坑都會拖出影子。
腕橫紋上方,兩指寬。尺側。
影子出來了。針尖大的一個點。
不到半毫米。周圍冇有淤青和滲出,紋理壓得極淺,光線一正它就冇了。
“崔工。”他冇有把手放下,“拍。”
崔工架起相機換上環形光往下拍。放大到屏幕上,那點落在兩條皮紋交叉處:腕橫紋上方兩指,尺側,十二點方向。
“第六起。”溫則鳴說。
蘇曉棠記完這一行,冇有翻頁。
“馬國峰是第一起。”鄭海峰把那幾個名字念了一遍,念得越來越慢,“醉駕那個,把老婆打殘的,傷了孩子的,集資案裡那個……”
“加上他,六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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