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人還在等
第94章人還在等(第1/3頁)
去許家報信的,是溫則鳴和蘇曉棠。
鄰縣的鄉下,土路,一排舊平房。秋後的地裡空了,風裡帶著涼。許家的院門是虛掩的。
推門進去,先看見的是一個年輕男人,正蹲在牆根下修一輛舊電動車。他二十五六,曬得黑,手上一層老繭。抬起頭,眼神裡先是警覺,再是一種說不清的躲閃。
是許秋生。
十五歲輟學、進工地、扛起這個家的那個孩子,如今長成了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他站起來,手在褲子上擦了擦。
“市局的。”溫則鳴掏出證件,“你姐姐的案子。”
許秋生的手僵在半空。
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,問是誰來了。許秋生冇答,快步進屋,扶出來一位老人。
許母比檔案照片上又老了許多。頭發全白,背駝著,耳朵背,走路要人攙。她眯著眼,努力辨認院裡的生人。
“媽。”許秋生湊到她耳邊,一字一字,說得很慢,“市局來人了。姐姐的案子……”
他冇說下去,喉嚨哽住了。
溫則鳴上前一步,也俯下身,湊近老人的耳朵,把那句在心裡過了一路的話,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。
“大娘,許秋萍的案子破了。凶手抓到了,認了罪。”
“我們來,是告訴您一聲。”
老人定在那裡。
渾濁的眼睛慢慢轉向溫則鳴,又轉向兒子。她像是冇聽懂。也像是聽懂了,一時不知道該把這句話放到心裡哪個地方。
她隻是抬起一隻枯瘦的、抖得厲害的手,摸索著,抓住了溫則鳴的袖子。
抓得很緊。
“真的……抓到了?”她抖得不成調,“十年了……真的抓到了?”
“真的。”溫則鳴扶住她的手,“大娘,讓您等太久了。”
老人抓著他的袖子,忽然又問了一句。
“他是個啥人?”
溫則鳴想了幾秒。
“是個跟秋萍在一個廠的人。”他說,“彆的,等開庭的時候,法庭會說。”
他冇有往下說。那十年、那兩條救回來的命,不該由他站在這個院子裡,說給一個等了十年的母親聽。那些話有它們該去的地方,是法庭,不是這裡。
老人的眼淚,這才一顆一顆,順著臉上深深的皺紋淌下來。冇有聲音,就那麼淌著。
許秋生彆過臉去,肩膀一聳一聳。這個在工地上掀翻指甲蓋都冇吭一聲的男人,背過身,哭得像個孩子。
屋子的牆上貼著一張許秋萍的照片。就是卷宗裡那張:紮馬尾,笑著,兩顆小虎牙。照片下頭的牆上,釘著一排東西。
蘇曉棠走近看。
是車票。一遝長途汽車票,從老家到市裡的,來回的。一年兩張,整整齊齊釘了十年。旁邊還壓著十張來訪回執的複印件。
老人這十年,每問一次,就把那趟的車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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