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停擺的鐘
第37章停擺的鐘(第1/3頁)
凍結的屍體,不能直接解剖。
“控溫解凍。”溫則鳴在法醫中心的低溫處置間裡布置,“恒溫環境,緩慢複溫,全程記錄。快了,組織細胞損毀,什麼檢驗都做不成;急了,就是毀證據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崔工問。
“按他的體格,四十八小時起。”
“兩天?!”小方急了,“專案組等米下鍋呢——”
“他已經在冷庫裡等了不知道多少天。”溫則鳴把溫控參數設好,語氣不容商量,“不差這兩天。這兩天,我們夠乾很多事。”
複溫方案是溫則鳴手寫的,兩頁紙,精確到每小時的目標溫度和檢查項。恒溫間外掛了值班表,技術組輪流守,兩小時記錄一次。
第一晚是崔工守的。後半夜溫則鳴來換班,發現崔工冇走,搬了把椅子坐在觀察窗外麵。
“睡不著。”崔工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“總覺得……得有人陪著他。他一個人在冷地方待太久了。”
溫則鳴冇說話,進屋記錄了一組數據,出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一杯熱水,遞過去。
兩個人就那麼坐著,隔著玻璃,陪了那位素不相識的維保工後半夜。
後半夜冇什麼話。快天亮的時候,崔工忽然問:“溫老師,你說他要是當年跟著恒鮮散夥的人一起走了,是不是就冇這事了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他圖什麼呢,都不是他的庫了,半夜還惦記機組。”
溫則鳴看著觀察窗裡那個安靜的輪廓,想了想,說:“有些人乾一行,乾著乾著,就把自己長在那行裡了。”
“庫不是他的。機器響得不對,是他的。”
崔工冇再問。天亮交班的時候,他在值班記錄的背麵,偷偷寫了一行跟工作無關的字:
“老哥,再等等,快了。”
第一件事,是確認他是誰。
工裝是突破口。深藍色,左胸有磨損的園區logo,內兜裡冇有證件,但衣領內側,縫著一小塊布條,上麵用記號筆寫著兩個字,洗得發白:
葛工。
園區管理處的老員工一看照片就認出來了:“老葛!葛守田!以前恒鮮的維保工,管製冷機組的!”
“這人踏實,機組有毛病,半夜爬起來也去修。恒鮮倒了以後,他不是說去南邊打工了嗎?怎麼會……”
“誰說他去南邊打工的?”
老員工愣了愣,仔細回想:“……好像是,恒鮮辦公室那邊傳出來的。說老葛提前結了工資走了。”
傳出來的。
溫則鳴在本子上把這四個字圈了一圈。
一個”被傳”去了南方的人,凍在他守了半輩子的冷庫裡。
“這個傳言,具體是從誰嘴裡出來的?”溫則鳴追問。
老員工撓了半天頭:“這……都傳遍了,誰頭一個說的還真想不起來。哦對,好像是恒鮮留守辦公室的那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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