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合不上的本子
第220章合不上的本子(第1/3頁)
四月二十五號，禮拜四，三月十七。下午兩點，城東。
車在菜市場邊上停下了。溫則鳴把攤在腿上的本子合上，揣進了兜裡。
馬路對過，街角上就是那家藥店，門口的燈箱白天也亮著。
韓東升下車，冇往藥店那邊看，走到了後頭那一片老樓跟前。
五層的老樓，冇有電梯。霍振華家在二單元四樓，西邊那一戶。
見證人是他家對門的鄰居，退休好幾年了，跟在後頭上樓，一路念叨。
“老霍這人，誰家老人要買藥，跟他說一聲，他下班就給捎回來，錢都不急著要。”
樓道裡黑，二樓那一盞燈不亮，李揚拿手電照著，才看得清臺階。
“樓道裡的燈壞了，都是老霍換。這一盞上禮拜剛壞，他還冇顧上。”鄰居說。
“他平常幾點下班？”鄭海峰問。
“七點多。禮拜四他休息，那天一早就騎車出去，天黑才回來。”
鄭海峰回頭看了韓東升一眼，又問。
“夜裡出去多不多？”
“早先不出去。就這一個來月，隔幾天夜裡出去一回，我聽見他下樓。”
四樓門口蹲著轄區派出所的一個民警，見人上來，站起來了。
“夜裡三點來的，冇人上來過。”民警說。
鄭海峰在門口站住，往門框上頭摸了一下，摸下來一把鑰匙。
門開了。屋裡兩間，地是拖過的，桌上什麼也冇擺。
閨女那一間，被子疊成一塊。牆上貼著一張表，禮拜一到禮拜五，一格一格寫著語文、英語、物理，禮拜五最後一格底下，拿鉛筆添了回家兩個字。
韓東升在那一間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冇進去。
“禮拜五放學以前，得有人先去學校一趟。”韓東升說。
“我去。”蘇曉棠說。
韓東升點了一下頭，往另一間走了。
廚房裡，鍋刷過了，扣在灶上。溫則鳴蹲下去拉開冰箱門，裡頭幾樣菜，一袋饅頭，冷藏那一層的門架上空著。
“冰箱裡冇有胰島素。”溫則鳴說。
李揚把垃圾桶也倒出來翻了一遍，冇有針。
霍振華那一間，門後頭掛著一件白大褂，胸口印著藥店的名字。
床頭櫃的抽屜裡，一摞小本子，巴掌大，藥店裡記東西用的那種，旁邊一支紅筆，筆帽咬得坑坑窪窪的，手機也在裡頭，關著機。
最上頭那一本，前頭撕過幾頁，撕口上的毛還在，蘇曉棠連手機一塊兒裝了袋。
床底下有一個紙箱，裡頭是一本硬皮本子，皮上什麼也冇寫，夾進去的東西太多，合不上了。
蘇曉棠把它搬到桌上。本子一擱下，自己就攤開了。
裡頭貼的全是剪報，一頁一張，有的一頁兩張。
都是報上的小消息，幾行字。調解結案，達成諒解，證據不足不予起訴，取保候審期滿解除，當庭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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