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塵醫館
清塵醫館(第1/6頁)
第二十三章 清塵醫館
半月之後,清塵醫館悄悄地開了張。
說是開張,其實冇有鞭炮,冇有匾額,冇有敲鑼打鼓的排場。邱小九隻在平安巷最深處的小院門前掛了一塊素淨的榆木牌,上麵用清漆描了“清塵醫館”四個娟秀的小字,還是張老大夫親手題的。牌匾不大,掛在門邊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枝杈下麵,風一吹就輕輕晃悠,像一片不經意落在那裡的葉子。
但這片“葉子”,在城南的窮苦人家眼裡,卻比什麼都金貴。
每逢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天不亮就有人在小院門口排起了長隊。來的人大多是城南的貧戶,有在碼頭扛包的女工,有街邊賣菜的婆子,有替人縫補漿洗的年輕婦人,還有佝僂著身子、被舊疾折磨得夜不能寐的老人。他們大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裳,腳下的鞋子露出腳趾,手裡攥著幾個汗津津的銅板,等門開的時候,安安靜靜地坐在牆根下,誰也不敢大聲說話。
春草第一次看到這陣勢時,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邱小九倒很鎮定,一邊讓青蘆和春草把熬好的薑湯分給候診的百姓,一邊有條不紊地準備著開診的用具。她提前讓木匠打了一張窄長的診桌,幾把矮凳,又用一扇舊屏風在角落裡隔了個簡單的檢查間。院子正中的石桌上擺著兩摞削好的竹片,代替紙筆記錄病曆,旁邊是一摞裁好的粗麻紙和一罐自己調製的墨汁,預備著開方子。
天剛放亮,邱小九就坐到了診桌後麵。
第一個病人是巷口賣豆腐的孫嫂子。她局促地坐在矮凳上,把一雙泡得發白發皺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,才小聲說:“娘子,我這手……一到冷天就裂口子,裂得最凶的時候,豆腐都做不了。去了好幾家藥鋪,花了足有二兩銀子,抹了不知多少膏藥,總也不見好。聽隔壁何娘子說您這裡不花錢,我就……”
邱小九示意她把手伸出來。她仔細看了看,孫嫂子的手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口,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,指縫裡還有幾處紅腫發炎。她翻開孫嫂子的掌心,又捏了捏她的指節,問了幾句平日裡的作息和飲食。孫嫂子說,她每天半夜就得起來磨豆子、點鹵、壓豆腐,一天到晚手泡在水裡,冬天也不例外。邱小九點了點頭,心裡已經有了診斷。
“你這是常年接觸涼水和堿性鹵水引起的皮膚皸裂,加上本身氣血不足,皮膚失去濡養,所以裂口總也長不上。”她對孫嫂子說,聲音溫和而清晰,一邊說一邊在竹片上記了些什麼,“藥膏要抹,但不能隻抹藥膏。我先給你開一副外洗的方子,用艾葉、生薑、花椒煮水,每天晚上泡手一炷香。泡完抹上這盒東西——”
她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罐,遞給孫嫂子:“這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