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曹師爺斷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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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曹師爺斷尾
曹師爺裝病的第三天，城南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夜梟幫的總舵被人砸了。
消息傳來的時候，寒塵正在大牢裡吃午飯。一碗麵條擺在桌上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，冒著熱氣。一個捕快氣喘籲籲地跑進來，說夜梟幫的總舵被人挑了，死了好幾個人，剩下的也都跑了，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。
寒塵放下飯碗，立刻趕往現場。麵條在碗裡晃了晃，濺出幾滴湯汁。
夜梟幫的總舵在城南的一條深巷裡，外表看起來是一座普通的宅子，青磚灰瓦，和周圍的民居冇什麼區彆。但走進去，裡麵卻彆有洞天——三進院落，亭臺樓閣，雕梁畫棟，比一般的富商宅邸還要氣派幾分。
寒塵趕到的時候，宅子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，裡三層外三層，像趕集一樣熱鬨。宅子的大門被砸爛了，門板碎成幾塊，散落在地上，上麵還有幾個腳印。院子裡一片狼藉，桌椅板凳東倒西歪，花瓶瓷器碎了一地，地上還有幾灘血跡，已經凝固成了暗褐色。
幾個捕快正在院子裡勘察現場，有的在量血跡的位置，有的在畫現場的草圖，有的在收集散落的物品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寒塵問一個先到的捕快。
“不知道。”捕快搖了搖頭，“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。據鄰居說，今天淩晨聽到這邊有打鬥聲，乒乒乓乓的，但冇人敢出來看。等天亮之後，有人報了官，我們才趕過來。”
寒塵走進院子，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場。地上的血跡已經乾了，呈現出暗褐色，看起來至少有四五個時辰了。打鬥的痕跡很明顯——牆上有多處刀痕，深的能塞進一根手指；地上有破碎的瓷器和折斷的桌椅腿，橫七豎八地散落著。
他走進正堂，看到牆上掛著一幅字，上麵寫著“義薄雲天”四個大字。字已經被刀劃破了，從中間裂開，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，從“義”字一直延伸到“天”字。
“曹師爺這是在斷尾求生。”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寒塵轉過身，看到吳捕頭——不，應該叫吳錚——站在門口，正看著那幅被劃破的字。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，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寒意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夜梟幫是曹師爺的爪牙。”吳錚說，“現在錢富貴被抓了，夜梟幫也就冇用了。他主動放棄夜梟幫，是為了把自己從這潭渾水裡摘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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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放棄了夜梟幫，那夜梟幫的人怎麼辦？”
“要麼跑，要麼死。”吳錚說，“曹師爺做事，向來不留後患。”
寒塵沉默了。他想起陸遠——陸遠也是夜梟幫的人。如果曹師爺真的要清洗夜梟幫，那陸遠會不會也有危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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