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披麻送師
第74章披麻送師(第3/20頁)
漸在本地工程圈站穩腳跟,不少包工頭、項目負責人更願意優先將靠譜活計交於他手,薪資待遇、謀生境遇、行業地位,早已今非昔比。
但境遇向好、生活安穩、本事精進的二叔,從未有過半分浮躁自滿、忘本鬆懈。無論白日做工多累、勞作多苦、奔波多忙,無論行業博弈多繁雜、人心算計多幽深、圈層拉扯多耗神,他始終保持著數年不變的習慣:日暮收工、洗去滿身塵土、褪去一身疲憊後,必定準時登門陳宅,陪恩師閒談片刻、請教專業困惑、梳理處世心得、複盤當日得失。數年如一日,風雨無阻、寒暑不輟、從未間斷。這份堅持,早已不是單純的學藝精進、謀生求索,而是孤獨靈魂對唯一歸處的本能奔赴,是滿心赤誠對極致溫柔的虔誠回饋,是早已刻入骨髓的習慣與執念。陳宅那盞黃昏準時亮起的暖黃燈火,那一方靜謐安穩、無爭無擾的小小庭院,那位溫聲細語、包容萬物、耐心十足的老者,是他漂泊半生唯一的心安歸處,是他浮沉俗世唯一的精神淨土。
可就是從這場深秋降溫開始,二叔敏銳地察覺到,恩師身上那股溫潤通透、挺拔清朗、生生不息的精氣神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消散、急速衰退。往日的陳敬山,即便靜坐休憩,也身姿挺拔、眉目清亮、眼神通透,談吐條理清晰、字句沉穩有力,無論講解多麼晦澀的專業理論、多麼複雜的人心博弈、多麼通透的人生哲理,皆是娓娓道來、從容不迫、邏輯縝密、字字珠璣。哪怕靜坐書房良久,依舊神采溫潤、氣場安穩,自帶長者的通透格局、師者的儒雅風骨。可患病之後的老人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、虛弱下來、黯淡下來。往日沉穩洪亮的嗓音,變得沙啞微弱、無力氣、少底氣;往日清亮通透的眼眸,覆上一層淡淡的疲憊渾濁,少了往日的溫潤光亮、篤定從容;往日久坐暢談、毫無倦態的體魄,如今靜坐片刻便會氣息短促、渾身乏力、腰背發酸,常常說著幾句話便需要停頓喘息,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倦怠。
最讓二叔心底發慌、隱隱不安的,是老人日漸沉默寡言、倦於言談、懶於思慮的狀態。從前師徒相伴,一室暖光、清茶嫋嫋、閒談不倦,老人總能精準捕捉他的認知盲區、心性短板、處世疏漏,主動提點、耐心疏導、溫柔開解,哪怕細碎家常、行業見聞、人生閱曆,也會細細道來、潤物無聲。可如今,大多時候都是二叔靜坐一旁、默默陪伴,屋內隻剩寂靜流淌、時光緩行,恩師大多閉目休憩、默然靜坐,不願多言、不願思慮、不願操勞,周身縈繞著一種極致沉靜、近乎疏離的暮年虛弱感。這種無聲的變化,比病痛折磨更讓人心酸惶恐、心底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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