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工地煉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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拗。
嘴唇日日被烈日暴曬、風沙吹乾,層層起皮、乾裂出血,裂口密密麻麻,不敢大口說話、不敢用力吞咽,每一次喝水、每一次進食,都帶著傷口撕裂的刺痛。渾身衣衫被汗水反複浸透、反複風乾,濕了又乾、乾了又濕,汗水裡的鹽堿與塵土凝結在布料上,硬邦邦地貼在皮肉之上,沉重、憋悶、刺癢、黏膩,渾身處處不適,卻連片刻擦拭清理的空閒都冇有。
工地上的工友,大多是三四十歲的壯年漢子,個個皮糙肉厚、身強力壯、筋骨結實、耐熬耐累。他們常年紮根各類工地,早已習慣了烈日暴曬、風沙磨礪、苦力重壓、日夜熬煎,肉身早已適應了極致的體力消耗,心態也被常年的底層辛苦磨得麻木、坦然、隨遇而安。
整片施工場地,數十名工人之中,唯有二叔年紀最小、身形最單薄、體魄最瘦弱、資曆最淺、背景最空白。
可偏偏是這個最弱小、最不起眼、最不被看好的少年,成了全場最能熬、最能扛、最踏實、最沉默、最不偷懶的人。也正因如此,他悄無聲息觸碰到了底層工地最隱秘、最殘酷的生存博弈——弱者勤懇,從來不會換來包容,隻會招來忌憚、排擠與刻意打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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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日頭最毒、溫度最高、暑氣最盛的時刻,是人體體力透支最嚴重、身心最疲憊、最想偷懶歇息的時候。燥熱難耐、頭暈乏力,幾乎所有工人都會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計,紮堆躲在圍擋陰影、樓體陰涼處,喝水、抽煙、閒聊、吹牛、偷懶歇息,借著片刻陰涼緩解渾身的疲憊燥熱。
唯有二叔,不躲不歇、不偷不懶、不蹭陰涼、不摸魚擺爛。
唯有二叔,不躲不歇、不偷不懶、不蹭陰涼、不摸魚擺爛。
他依舊默默低頭、躬身勞作,趁著眾人歇晌的空閒,多搬幾趟建材、多清理一片場地、多平整一片泥地、多收尾一處零散瑣碎的零活。彆人停下的時刻,正是他默默追趕、默默積累、默默透支自我的時刻。
這份不合群的勤懇,落在一眾常年靠摸魚偷懶、抱團混日子的老工友眼裡,非但不討喜,反而成了刺眼的異類。
工地上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:大家一起慢、一起熬、一起摸魚,日子才能安穩鬆弛;一旦有人拚命乾、超額乾,就會無形中抬高包工頭的心理預期,倒逼所有人跟著加量、提速、受累。
懶惰是底層抱團的默契,勤懇是打破平衡的原罪。
最先盯上二叔的,是工地裡三個常年抱團的壯年工友。為首的名叫趙老三,四十多歲,油滑刁鑽、心眼狹隘,在工地混跡十餘年,深諳底層扯皮偷懶、抱團排外的生存手段。他骨架粗壯、麵皮黝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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