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1

第48章少年血性

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

第48章少年血性(第1/15頁)

第48章少年血性

達來呼布的風,永遠帶著戈壁獨有的粗糲與涼薄。

它不像內地的風,溫柔繾綣、裹挾煙火,這裡的風,白日卷著滾燙沙礫、灼燒皮肉,入夜攜著刺骨寒意、穿透衣衫,常年遊蕩在空曠的街巷、荒蕪的戈壁、嘈雜的市井之間,吹儘繁華暖意,隻餘下赤裸裸的貧瘠與殘酷。而盤踞在這片風沙裡的底層生存規則,比穿梭不息的戈壁烈風更直白、更赤裸、更不講情麵。

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。

這句流傳在勞務市場數十年的俗語,不是坊間閒談的粗淺道理,而是無數底層漂泊者用委屈、血淚、屈辱印證的生存鐵律。在這裡,所有的人情道義、溫良恭儉、退讓包容,在絕對的強弱差距麵前,都脆弱得不堪一擊。溫柔是弱者與生俱來的軟肋,隱忍是旁人肆意試探的破綻,孤身無依是最無解的原罪,落魄潦倒是供世人消遣拿捏的永久把柄。

你安分守己,旁人便視你懦弱可欺;你謙卑退讓,旁人便得寸進尺;你沉默隱忍,旁人便肆意踐踏;你孤身求生,旁人便肆無忌憚。底層市井從無善待弱者的善意,隻有弱肉強食的冰冷博弈,你的所有體麵與尊嚴,從來不是靠溫柔換來的,隻能靠自己的筋骨與鋒芒硬生生掙來。

二叔踏入這座邊陲旗城,已然整整六日。

六個日夜,一百四十四個時辰,每一分每一秒,他都在極致的饑餓、疲憊、茫然與隱忍中熬過。冇有親朋接應,冇有熟人幫扶,冇有落腳之地,冇有謀生門路,他就像一株被狂風裹挾、偶然落在戈壁市井的野草,無根無憑、無依無靠,隻能在塵土泥濘裡靜默蟄伏,拚儘全力汲取一絲微弱生機,隻求勉強活下去。

每日天未破曉,淩晨四五點的旗城還籠罩在濃重的墨色寒霧之中,夜風凜冽、霜氣刺骨,全城的人都沉酣在溫熱的睡夢之中,唯有漂泊求生的底層人,早已被生計催醒。二叔總是最先起身的那一個,從冰冷堅硬的車站座椅上撐著身子坐起,渾身筋骨僵硬酸痛,一夜的寒涼浸透皮肉,衣衫上沾滿夜色的潮氣與街邊的塵土。

他從不貪戀片刻安穩,抬手揉一揉酸澀腫脹的雙眼,簡單拍打一下衣衫上的灰塵,背起那隻早已磨損發白、裝不下半分物件的帆布舊包,便踏著漫天晨寒、空曠街巷,獨自奔赴城南勞務市場。

彼時的勞務市場,尚且未完全蘇醒,攤販未出、人流未至,隻有零星幾個常年早起的老務工,蹲在街口避風處,點著廉價香煙,沉默等候當日的活計。晨霧厚重、視線模糊,戈壁的冷風直直灌進領口袖口,刮得脖頸、手腕乾澀刺痛。二叔孤身佇立在空曠的市場入口,身形單薄、影子孤長,在漫天清冷晨光裡,渺小得近乎透明。

白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

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

小說推薦:邪魅總裁的出逃情人神醫王妃終極插班生豔福美女收藏家奧恩天選,上古時代的寶貝!今夏有雨頭號公敵1982:從西遊劇組打雜開始傻柱重生四合院:從敲悶棍開始秦時明月:這個公子不對勁從護林員開始的寶可夢大師之旅四合院:舅舅易中海,我來享福啦死神:高維俯視者,開局吞噬靈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