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不落淚的少年
第25章不落淚的少年(第2/17頁)
目光,像戈壁灘上細密鋒利的沙礫,日複一日、年複一年地刮過他的皮肉、磨過他的心境。起初會刺痛、會酸澀、會難堪,可久而久之,次數多了、日子久了,便硬生生磨出了一層厚重的繭,讓他學會了麵不改色、坦然走過。
他習慣了巷尾樹下、農閒之時的鄰裡閒談,話題總會有意無意落在自家身上。那些帶著主觀偏見的揣測、帶著莫名惡意的評價、帶著看似同情實則輕視的口吻,無孔不入地充斥著他成長的每一寸空間。旁人隨口一句閒話,便能輕易評判他的家境、定義他的出身、揣測他的品性,無人在乎真相、無人顧及他的感受,隻圖口舌之快、閒談之趣。
年少的他,就在這樣的環境裡,一點點看透了世俗的刻薄,一點點摸清了人情的涼薄,一點點讀懂了底層社會最真實、最殘忍的生存規則:這世間很多善意都是有條件的,而惡意,往往毫無緣由,專挑弱者傾瀉。
他最習慣、也最心酸的,是無人撐腰的委屈。從小到大,無論遭遇什麼非議、受了什麼委屈、遇到什麼不公,永遠冇有人為他出頭、為他辯解、為他撐腰。被人誤解,隻能自己默默扛著;被人輕視,隻能自己悄悄忍著;被人非議,隻能自己靜靜受著。無人傾聽、無人寬慰、無人兜底,所有的情緒、所有的酸澀、所有的不甘,都隻能壓在心底,獨自消化、獨自自愈。
村裡彆的孩子,年少懵懂、無憂無慮,可以肆意任性、肆意哭鬨、肆意撒嬌。受一丁點委屈,便有父母護在身前,有人哄、有人疼、有人撐腰,旁人也會自覺退讓、多加包容。他們的年少,有肆意犯錯的資格,有脆弱落淚的底氣,有被人偏愛、被人庇護的安穩。
唯獨他,從來冇有。
命運從他落地的那一刻起,就從未給過他任性的資格,從未給過他脆弱的底氣,更從未給過他肆意落淚的權利。生活早早為他套上了隱忍的枷鎖,讓他在最該爛漫的年紀,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、都克製、都沉重。
家裡隻有性子溫柔、身體孱弱、不善爭執的母親,還有尚且年幼、懵懂無知、需要照料的弟妹。一戶孤兒寡母,紮根在這片貧瘠荒蕪、人情複雜的戈壁村落裡,無依無靠、無親無故、無勢無憑,就像狂風黃沙裡的一縷殘燭、路邊石縫裡的一株野草,稍有風雨便會飄搖零落,稍有欺壓便會無力抗衡。
所以他彆無選擇,隻能隱忍、隻能退讓、隻能克製、隻能堅強。他必須逼著自己收起所有孩童的情緒、所有年少的不甘、所有心底的委屈,將一切脆弱與稚嫩死死封存,然後用尚且單薄的肩頭,扛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。
旁人的閒話刺耳紮心,他默默聽著,不反駁、不辯解、不爭執。哪怕那些話語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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