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最後的棉襖
第19章最後的棉襖(第3/18頁)
暖儘失,抵不過徹夜侵襲的凜凜寒夜、層層霜氣。
歲歲寒冬,歲歲煎熬。每年風雪降臨、寒夜席卷之時,總有年邁體弱的老人熬不過徹夜寒涼、凍不過漫長冬夜,在無聲的嚴寒中油儘燈枯、悄然離世;總有孱弱稚嫩的孩童抵不住刺骨冷風、反複高燒咳喘、寒邪入體,在清貧與苦寒中落下終生難愈的頑疾;無數底層百姓熬得過整年的清貧勞苦、扛得過四季的風沙酷暑,最終卻折在漫漫寒冬風雪裡、埋在無人問津的苦寒歲月中。每一場風雪降臨、每一輪寒風過境、每一次霜寒沉降,都是對戈壁底層人家生死存亡的嚴苛拷問,每一個戈壁寒冬,都是一場無人幸免、咬牙硬扛、九死一生的生死劫難。
往年秋日、寒意初露、夜風轉涼、霜氣漸生之時,李氏總能憑借數十年紮根戈壁的敏銳感知,第一時間察覺季節更迭的寒涼訊號,提前籌備、默默操勞、周全妥當,穩穩當當為兩個孩子鋪好過冬的後路,用一雙巧手、一身韌勁、半生溫柔,替破敗貧寒的小家,擋住歲歲寒冬的侵襲,護住兩個孩子歲歲安穩。
那時的她,常年田間勞作、日夜操持家事,身形雖清瘦單薄、眉眼略帶疲憊,卻筋骨硬朗、氣血充盈、心神清朗,眼底有煙火暖意、手上有謀生力氣,渾身透著戈壁婦人獨有的堅韌利落、踏實肯乾。一雙巧手半生嫻熟、無所不能,種地喂畜、洗衣做飯、縫補漿洗、打理家事,樣樣利落麻利、井井有條,白日扛得起風吹日曬的田間重活,夜裡熬得住久坐不眠的針線細活,再苦再累的日子、再繁瑣細碎的家務,落在她身上都能穩穩落地、打理周全。
每一年秋風初起、霜氣初降、秋陽尚好之時,她都會準時開啟歲歲不變的過冬籌備,第一時間翻出家中存放經年的舊衣舊絮、被褥殘棉,趁著天光綿長、秋陽暖煦、風平氣靜,一件件搬到院中平整晾曬、反複拍打、拆分翻新、除塵去潮。受潮板結的老舊棉絮被她細細揉散、層層拍鬆,恢複蓬鬆柔軟的質感;磨損破損的衣料被她細細裁剪、拚接縫補、加固兜底;單薄疏漏的衣裡被她層層加布、步步加厚、密實鎖溫;袖口、領口、衣角、褲腰這些極易漏風、常年磨損的關鍵部位,都被她密密縫補、細細鎖邊、層層加固,不留半分縫隙、不存半點疏漏,死死鎖住衣物僅有的暖意,隔絕外界凜冽的寒風。
她這一生清貧半生、將就半生、委屈半生,對自己素來節儉苛刻、萬事將就、從不挑剔,衣食住行能簡則簡、能省則省,從未貪戀半分安穩富足、半分體麵光鮮,唯獨在兩個孩子的冷暖安危上,半分不肯敷衍、半點不肯將就,偏執又執拗,溫柔又堅定。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、氣血漸足卻最怕徹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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