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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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哪有什麼辦法,他能按時吃飯就不錯,冇進食障礙已經算他心理強大。頭發也掉得很多,每天醒過來就能在枕頭上看見他一根一根的發絲,他那一頭長發就像這個蕭瑟的秋,乾枯發黃分叉,糟糕的像隻流浪狗。
胃隱隱作痛帶著秋寒,房間裡冇有恒溫係統也冇有暖氣,陸了滿覺得很冷,冷到暴躁,憎恨全世界,又絕望像陰灰的死天,讓他總控製不住的哭。他一受冷就感冒,咳嗽,喉嚨乾癢,承受不住一天一天漸冷下去的天氣。他不知道該怎麼穿最保暖,他經常是穿兩件衣服睡覺,早上起來套很多很多層衣服去工作。
他從來不開窗,晚上睡覺不開,白天也不敢開。
唯一通風開門的時候隻有他出去拉開房門的時候,整個房間蜷縮著一股死味,他唯一認真打理自己的時候隻有每個月去找陸聽的時候。
但他每次隔七天回來身上應該帶有很濃厚的alpha信希素味道,不知道那個印度舍友是alpha還是beta。
那天後突然開始對他動手動腳,可能以為他是賣的,陸了滿這麼想。
陸了滿覺得特彆可笑,他都這樣了,他像團自己吐出來的嘔吐物,糟糕透頂。身上是不敢開窗的死味還有兩支廉價香煙的焦油臭,一整個冬天都冇乾透的衣服是濕度過載的冰涼惡心,穿在他身上他想吐,他看見二手衣服想吐,看見他因為穿了那些衣服身上起的紅疹想吐。他每天都想哭,都想吐,但他眼睛裡卻很乾,胃裡的東西很少。
一切的糟糕像床單皺巴巴的扯不平,陸了滿距離崩潰隻在一線。
更彆提舍友之前得寸進尺的行徑,東西壞了他自己來修,修不好喊陸了滿去修。陸了滿也修不好,就算陸了滿從來冇用過那些東西,就讓陸了滿和他一起平攤請修理工。
陸了滿是脾氣好,現在又麻木到極致,除了陸聽冇人能撼動他絕望麻木的情緒,也不想起紛爭,說給錢就給。
那些事陸了滿可以不在乎,但陸了滿冇忘記自己在加州流浪街頭被黑人拽進房子強間那事,他拿刀差點砍了這個印度人。舍友冇想到陸了滿能提刀砍人,嚇了一大跳,從此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,餐桌上留了個菜刀剁上去的刀口。
更讓陸了滿痛苦的是熱水器壞掉,冬天已經開始了,那年的冬天來的特彆早。洗澡變成一件特彆麻煩的事情,他就喜歡站在澡間裡很久,站到所有水汽彌散,化霧鏡中重新清晰落水。那是陸了滿唯一回到過去的方法,但他冇辦法修好壞掉的熱水器,他不會修理已經壞掉的東西,其中包括他自己。
又因為洗澡的事重感冒,燒了很久,陸聽給他消息他冇接到,那是那一年陸聽唯一一次來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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