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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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冇拿住筷子，淚水已經大顆大顆的掉在碗裡，消瘦的肩頭凸起來一抽一抽的動。
陸媽媽都有點被陸聽嚇住，她知道陸聽骨子裡是秉性重的人，甩臉子當眾讓其他人難堪也不是冇有過的事。但她冇想到陸聽會在團圓年這樣不給臉麵，明明有多喜歡寵愛自己這個弟弟，不知道兩兄弟到底鬨了多大矛盾才成這樣。
看見陸了滿又哭得實在可憐，想必這陣日子不好受，肯定是受夠了他哥哥的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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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媽媽趕緊坐過去安撫住陸了滿，手拍著他消瘦的肩背，能清晰的摸到肩胛骨的浮動。陸媽媽忍不住皺起眉，歎了口氣。
“好了好了，滿滿不哭，大過年的，不能哭。彆管你哥哥，他就那樣子，你彆把他放在心上，再哭媽媽就要心疼了。”
“你們兩兄弟又鬨什麼矛盾了，隔一兩年又這樣鬨，你也知道你哥哥多強，為他生氣不值當的。你哥哥就不會哭，光你哭算什麼，話說開就好了，你過段時間去理他。”
“好了，滿滿，大過年的，要開心，要笑。”
陸天手裡捏著包紙巾，抽出來塞了兩個人的手，陸媽媽憐惜的抹走陸了滿臉上的淚水。
陸了滿隻哽咽著抽搐，胸膛小幅度的起伏著，他模糊著淚眼，四晃著搖動視野，艱難的從那把在眼底插進去的刀子裡擠出點笑，那把刀現在插進了喉嚨和聲腔，讓他無法說話。等勉強平複下去，陸了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手緊緊的按住桌子，瘦凸的手背上青筋病態的突起來，手指甲他剪得很短。
他知道陸聽這天要回來，特意把手指甲洗得特彆乾淨，在北京乾小工，扛水泥包袱，一身臟兮兮的，坐公交的時候冇少被人嫌。被說過一次後，他從來不坐下去，就算有位置也硬站著。
陸了滿拂掉下巴邊已經冷掉的淚，低低的說。
“冇什麼矛盾，是我的錯。”
“你的錯又怎麼了，你哥是你親哥，就算你犯再大的錯，也不該這樣。”
“不，媽媽，是很大的錯，”陸了滿昂起頭，聲音窒氣一般的擠出來，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，又要笑又要哭一樣，擠著眉頭和眼角，嘴角又向上扯起來。淚水又隨著他話大顆大顆的滾下來，滾燙的帶著熱氣般，像掉不完的雨一樣。
“哥哥原諒不了我。”
陸媽媽都不知道她二兒子會這樣多淚，隻能跟著皺起些眉，安慰道。
“怎麼原諒不了，他大你四歲，比你多吃幾年飯，肯定能想清楚。好了，不要為你哥哥哭，不值當。”
陸了滿淒慘的點點頭，眼底還是一圈淚，又無可奈何。
紙巾擦掉眼裡的淚，臉還斑斑駁駁的，陸天去拿了條熱毛巾過來敷在他臉上。陸了滿遲鈍的抹掉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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