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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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發生在一個人身上的一對反義詞。
他的心裡有了秘密,一個不能被親哥知道的荒謬秘密。
誰都不能打聽,包括陸聽。
秘密的門扉裡叢生的還有少年的委屈和不甘,他想要愛,想要被愛。
陸聽久違的歎了一口氣,他習慣獨身生活,無法理解像他弟弟這樣的性格。他也喜歡陸了滿,但他絕不會像陸了滿這樣,三天兩頭見不到就要鬨。他忍不住皺起眉,但抬手卻捉住陸了滿的耳朵,指腹輕撚。
他一眼就看到陸了滿耳垂上的那一點小坑,很淺,但對他來說很明顯。
“痛不痛,跟誰學的打耳洞?”
“不學好。”
“活該。”
陸了滿仰起的臉頓時順著眼尾滑下一行滾燙的淚水,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撲在陸聽懷裡,卻又哭又笑。
陸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背,將偏瘦的男孩攬進自己的懷裡。
年長四歲的青年這樣說。
“等你高中一畢業,哥哥就接你去加州。”
“哥哥現在也還在念書,冇有辦法照顧你。”
“你現在到加州,哥哥每天都是課,你到了美國也要繼續上學,碰不上麵。你那時候又要哭又要鬨,哥哥怎麼辦?嗯?回答我,陸了滿,那哥哥是不是又要把你送回國?”
陸聽這年不過二十歲,要滿二十一。
陸了滿逃課了這麼幾天,光黏在陸聽身邊,陸聽心軟的縱容他。
可假期末一到,陸聽立馬收拾行李走,上飛機的時候,陸了滿在上課,冇有去送陸聽。
坐在教室裡,陸了滿冇有認真聽課,手邊是他寫單詞的小本。圓珠筆字痕亂,他字不怎麼樣,英文字母寫的尤其難看。但陸聽從來不說他,陸了滿趴在書堆後側頭望向窗,在三月底的開春綠意中,最後的寒冷被驅除出境。
野草在雜亂的僵土裡掙紮出嫩白的新根覆蓋枯黃乾萎的莖片,要帶來一個蓬勃又錯雜的季節,又要帶來另一個膨脹又荒唐的像柳絮一般的虛浮暖春。
有一雙手抓住陸了滿的心臟,他暫且還不知道,透過窗如隔冰鑒。
陸了滿在窗外想象著陸聽離開的軌跡,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陸聽是坐火車還是坐其他什麼交通工具,但他知道一定要坐上飛機,跨越成千上萬個比臺灣海峽還寬闊的海洋尺度,抵達是另一個白天的加州西海岸。
陸聽在過夏季學期,而他這裡才開春。
陸了滿作為高中生課還是太緊,七月中旬才放假,他去年這個時候已經到臺北了。陸媽媽早想念兩個孩子,一放假,就催兩個小孩回來。
不過陸聽六月下旬放了假,早早回國陪陸了滿,男孩其實不怎麼想回臺北。兩兄弟打算在國內轉一圈,旅遊,也是找地方避暑,不管是十年後還是十年前,本地夏季氣溫還是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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