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進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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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進京城
馬車過了山海關之後，一路上倒是順當得很。除了在關外那陣子遇上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，馬車輪子在凍得硬邦邦的冰轍上打了兩次滑，把楊寧顛得腦袋撞了兩回車頂之外，其餘的倒還算平安。雪最大的那兩天，車隊一天隻能走三四十裡路，車夫們要把馬匹的蹄鐵換成防滑的，還要在車輪上纏上草繩，折騰得人仰馬翻。但說來也怪，他本以為這一路上多少會出點事——這麼遠的路，又是風又是雪的，隊伍裡老的老小的小，怎麼也得病倒一兩個。結果從盛京走到現在，隊伍裡百十來號人，愣是一個掉隊的都冇有。那個胡子花白的老太監，一路上幾乎全程步行，隻在最冷的那兩天被楊寧硬拽上馬車歇了幾個時辰，其餘時間都跟在馬車旁邊走得穩穩當當，連咳嗽都冇聽他咳過一聲。楊寧忍不住在心裡感慨——古代人的體力是真牛。怪不得三國裡那些猛將動不動就日行百裡、夜走八十，不管是正史還是演義，古人的腳力確實不是他這種現代宅男能比的。他前世爬個六樓都喘，現在坐在馬車裡顛了十幾天都覺得渾身骨頭要散架了，更彆說靠兩條腿走完盛京到北京全程。
“王爺，咱從山海關走了四五天了，估摸著最快明天就能到京城附近了。”馬車外傳來老太監的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啊？這麼快？”楊寧掀開車簾，有些驚訝。他以為至少還要走上三四天，畢竟地圖上看著不短。
“這還算慢的了，往常要是天氣好，從山海關到京城也就三四天的工夫。”老太監笑了笑，胡子在風裡飄了飄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今年雪大，路上不好走，耽擱了些。”
楊寧點了點頭，靠在車壁上，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的小盤子，盤子裡擱著幾塊沙琪瑪。這是從盛京莊子裡帶出來的，廚房特意多做了一些給他路上當零嘴。可惜天氣太冷，沙琪瑪凍得硬邦邦的，咬一口咯嘣脆，嚼起來倒是彆有風味，就是有點費牙。他啃了兩口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又掀開簾子探出頭去。
“誒，你們說——皇上最近脾氣怎麼樣？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，但那點小心思實在不怎麼高明。老太監扭頭看了他一眼，旁邊的幾個護衛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，然後大家一起笑了起來。那笑聲不高，但在這空曠的官道上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笑一個問了個蠢問題的孩子。老太監用袖口擦了擦被風吹出來的鼻涕，聲音比平時輕快了幾分：“奴才們哪能知道皇上的脾氣？不過王爺您放心，皇上待王爺向來是極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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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寧哦了一聲，縮回車廂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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