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遺物
第十八章遺物(第3/3頁)
,亦顯匠氣。
他去了南直隸後,就跟著彭閣老習王羲之,字形端正又易寫出官場上文臣所推崇的風骨誌氣。
但他記得,他的字是兄長教的,雖然兄長隻比他大五歲。
一天練三十頁,交給兄長審閱,哪個字寫得不好,兄長便笑眯眯地叫他把手攤開,用指頭沾了水在他掌心一筆一筆地摹:“...十指連心,要把寫法刻進心裡。”
父親是個混賬東西冇關係。
他還有哥哥。
準確來說,柴家是個醃臢窩也冇關係,哥哥的書房就是淨土。
“既十分要好,小公爺的遺物,二郎也應守得住吧?”
仍是嶽氏的原聲。
不那麼嘶了。
但也不輕盈。
聲音中有一種沙礫感。
柴橋知道嶽氏說的是三房來騰退物件的事。
柴橋自然頷首:“當然,柴家一日冇有公爺,這觀湖心便一日是長兄的住所。亭臺之中,兄長遺物,我當儘心保存,不容隨意處置,更不容他人欺侮。”
鵲娘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以她的能力,保得住柴挑話本子一時,可保不住一世。
日光漸盛。
像泉水一樣的初春暖陽,充盈了整個亭臺內廊,內室挑高極高,朱紅漆柱分東南西北四角矗立,菱花扇鏤空窗外,龐嬤嬤鼾聲正濃,頭垂在胸前,奉命偷懶摸魚,把“見證”二字貫徹得十分鬆弛。
手上這本詩集,應是柴挑年少所看,批註盛滿少年意氣。
柴橋預備舔墨抄謄。
剛伸出手,卻聽嶽氏又開了口。
聲音是她自然嗓音下的嘶啞,但明顯多出幾分緊繃。
“二郎。”
“那我,我也算小公爺的遺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