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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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遺物
鵲娘有點懷疑自己耳朵壞了。
她練了這麼久,哪一個動作讓柴橋感覺她在告黑狀?
還是說上次她告狀柴挑棺木又黑又悶,給他留下了“這是告黑狀的一把好手”的印象?!
不對,細細想來,她真的在柴橋麵前告了很多狀...
柴橋見她頭一麵,她跪在靈堂狀告焦二意圖不軌。
但是...好好一個探花郎,怎麼老拿舊眼光看人!
就不能看看她的腰!她的腿!她的臀!她的三庭五眼和生辰八字!
鵲娘張了張唇還想說啥,卻見春日暖陽的光,隨著雲移了位置,機靈古怪地從半開的窗戶中直射入內。
恰好照在抬起頭,半側過麵看她的柴橋臉上。
光太亮。
柴橋下意識眯了眯眼。
原本深長清明的一雙眼被日光壓窄,眼尾收出一道很利落的線,眉骨下落了一小片陰影。再往下,是高而直的鼻梁,山根起得利落,鼻骨卻不顯鋒銳,一路收至鼻尖,將整張臉的明暗從中劈開。
一半落在春光裡。
一半還留在窗影中。
於是連輪廓都顯得比平日清楚。
整張臉起伏乾淨,皮肉薄薄貼著骨相,冇有一處拖泥帶水。
鵲娘愣了愣,她一愣就愛眨眼,一黑一亮,幾下之後,眼裡便全是窗邊的柴橋。
她第一眼就覺得柴橋與柴挑很像,兩兄弟眉眼、唇瓣、鼻子...甚至連顴骨的弧度與下頜都有六分相似。
但現在她才發現,誰也不會把他們認錯。
柴挑像蒙上一層白霧的青山;柴橋就像一條很有筋骨,一路奔湧的春汛江河。
鵲娘目光駐足的時間稍長,且十分專註。
柴橋抬眸,在她眼神捕捉到了幾份品評的意味。
柴橋:?
...她在品評什麼?
好像在看一件好看的衣裙,或是一套不錯的茶盞。
“嫂嫂?”柴橋出聲,聲音很低,打斷嶽氏對他的凝視。
“啊——噢。”鵲娘回過神來:“我...”
剛說到哪裡了?
噢,衣服,三房短她的布匹。
這個不重要。
鵲娘不想解釋衣衫為什麼短,但她覺得有必要解釋剛才為何看他,便冇頭冇腦來了一句:“你真的...和小公爺很像。”
柴橋眼睫微顫,不過隻一瞬,便微微抬眸,神容很淡,語氣更平:“兄長與我都是柴家的子嗣,相貌相似才正常。”
鵲娘垂目:“...是。”
聲音不再輕盈,是他聽過的又低又沉的、帶幾分嘶的嗓音。
是她真正的聲音。
柴橋再次低頭,手翻過一頁紙,帶來一陣可以忽略不計的風。
“謝謝你幫小公爺換棺材,還有添夜明珠。”
還是嶽氏原本的聲音。
柴橋仍低著頭:“兄長的事,我自義不容辭——但準確來說,夜明珠是柴家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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