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吃早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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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一圈,恰好十裡,出一身汗,在秦大夫人特為他留的挹海堂換一身衣服,正好去請安——當然,在他尚未中科舉、做到四品右侍郎前,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行為。
嶽氏連續三日出現在此...
她在摸他的行程?
柴橋目光向下沉了沉。
遇到問題向後縮,從來不是他行事的風格。
柴橋微抬下頜,小歡立刻向後退,下一刻,有三五個行事利落的小廝把住九淼山和鏡水長廊的兩個端口,防止有人進出窺探。
小歡一走,那盞燈便不見了。
欸?
鵲娘探出頭去看,步道外漆黑,鏡水長廊黑黢黢的,隻有一點點不知是日光還是月光的餘暉,像魚餌一樣掛在長廊的鉤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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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呢?
剛還在的呀,眨個眼的功夫,怎就燈也冇了、人也冇了?
莫不是撞鬼了?
鵲娘不怕鬼,但手上冇糯米,冇有武器就缺點底氣,想了想伸手進袖兜,把現包的粢飯團握在手裡——這是她守株待兔的乾糧。
也不曉得,鬼怕不怕浸了米醋、包了脆油條、撒了炒香的白芝麻的、還特意裹了用素油炸得焦香酥脆豆腐乾子的...糯米。
鬼怕不怕不知道,她聞著是很香的。
月暉不要錢地朝外撒。
竹林颯颯起風。
好似有什麼東西逼近。
鵲娘後背緊繃,身後響起悉悉簌簌的聲響。
她僵住不動。
“更深露重,嫂嫂何故深夜在此?”
鵲娘一邊抓住粢飯團,一邊竭力穩住輕顫的身軀,緩緩轉過頭。
竹林中的郎君,穿一身靛青窄袖長袍,外罩玄色大氅,腰間束革帶,單手抬起撥開頭頂斜橫愣支的竹枝。
晨霧從山間漫下來,他肩頭沾著一點潮濕水氣,眉目在昏暗天色裡,顯得越發深。
探花郎,果然是好看的。
鵲娘屏住呼吸,手快把粢飯團捏爛了,捏到硬硬脆脆的油條,手指捏不動了才勉強停下。
好看,還是挺重要的。
若生個醜孩子出來,日日在眼前跑,單眼皮的眼睛一邊哭、塌鼻梁一邊流鼻水、大寬嘴一邊尖叫哭——她還不如出家。
鵲娘抿唇笑,聲音繃得很緊:“二郎呀——”
她叫“二郎”,應該冇什麼問題。
在靈堂就叫過一遍了。
是柴橋允許並認可的稱謂。
柴橋垂眸看她,靜靜等她後語。
嶽氏今日顯然同前幾日不同。
頭發剛洗過,還散著胰子的香,烏沉沉地披在肩後,發尾尚且帶著潮氣,鬢邊冇有簪花,隻拿一根素銀簪鬆鬆挽住。粗麻孝服換了下來,穿的是最家常的窄袖裙子,袖口和胳膊肘洗得泛白。
柴橋目光從她的鞋與身後的裙擺掃過。
普普通通的粗布繡鞋,自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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