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管她去死
第六章管她去死(第3/4頁)
宗族祭田為代價,將他送去南直隸讀書——
是的。
今日,他有很多個理由救嶽氏。
很多個。
但“打她十杖”,是叫他立刻掀桌的最大理由。
說起嶽氏...
柴橋低聲道:“嶽氏有喜——”
秦大夫人眼圈又紅了:“是老天垂憐。”
是他垂憐吧。
柴橋垂眸。
“明二說什麼‘稚子不能當家’‘崇義公府再經不起亂’,不過是怕幼子襲爵,他竹籃打水一場空!”
秦大夫人眼裡含淚:“不懼是女兒兒子,原也不是為襲爵生的,院子裡多個孩子,她的日子,我的日子,都能好過些。”
不曉得眼睛裡是淚光還是有了指望的期待光芒。
總之,秦大夫人眼睛亮亮的,剛還像要隨兒子死過去的老母親,如今瞧過去,像是已經準備好孫子洗尿布的精壯婆婆。
不知為何,柴橋默了默,終究是冇開口。
今兒個不是說實話的好日子。
等天氣回暖,秦大夫人能去江邊遊船、垂釣疏解心緒時,再說不遲。
又說回當差的話頭。
“...是正式回調?”秦大夫人問。
柴橋搖頭:“是用南直隸的人辦北直隸的案子,回避規製,隻是若這案子辦好了,能調回北直隸。”
秦大夫人點頭如小雞啄米:“還是要調回來的,南直隸隻能叫小六部,說到底也是小媽生...”
秦大夫人戛然而止。
等等,說錯話。
眼前的兒子,不就是小媽生的?
秦大夫人艱難找回:“也不是說小媽生的不好,但出身好,總要占點便宜——你考中舉人後,不趕忙就把你挪到我名下了嗎...”
感覺找補不回來了。
秦大夫人氣一泄,破罐子破摔問柴橋:“...住官邸還是住府裡?”
嫡母,一輩子都冇學會說話,直來直去的。
可若非這個個性,秦家這個樣子,她怕是活不下來的。
柴橋笑一笑:“我若不住府裡,太夫人恐怕要給您臉色看。”
秦大夫人擺擺手:“管她去死。”
但她也希望兒子能住府裡,離近點,她冇那麼傷心。
“住家裡。”
柴橋輕聲道:“哥哥給我寄的最後一封信提到了,他拜托我幫忙歸攏他此生所作文集和紮記,住家裡,我翻找謄抄方便些。”
“他倒是會使喚人——哪有叫探花郎收攏文劄最合適的人選?”
秦大夫人傷感了一瞬,又雀躍起來:“還是住重山居?我接到你回來的信就讓人收拾好了——”頓了頓:“你且放心,柴既光提的字、送的書,我都收了,不叫你看見。”
柴橋借拿銀叉子插梅津果子,垂眸躲開視線。
梅津蜜餞入口。
是很漂亮的清淡口感。
梅肉處理得很好,又軟,脫核容易,又韌,不是爛趴趴化在嘴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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